昆明，金馬碧雞坊廣場。
陰雨綿綿。
青石板路面上踩滿了泥濘的腳印。
廣場中央搭起了一溜十幾座連排的青帳篷。
帳篷外掛著“恆通糧行”、“大和洋行”的幌子。
幾千名難民和昆明本地百姓，在雨中擠成一團。
人群中不斷傳出絕望的哭喊聲。
“王掌櫃，行行好！昨天一麻袋法幣還能換五斤棒子麵，今天怎麼連半斤都不給了？”
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跪在泥水裡，死死抱著一個夥計的大腿。
臺階上，穿著藏青色長衫的王掌櫃端著紫砂壺，喝了一口熱茶。
他本名渡邊一郎，日軍特高課潛伏昆明的高階特工，也是這次“杉計劃”的執行核心。
“老東西，你瞎了？”
渡邊一郎指著旁邊木牌上的告示，“早上的物價和下午能一樣嗎？山城的法幣現在連擦屁股都嫌硬。你要買糧，可以。拿現大洋，或者真金白銀來換。”
老漢渾身發抖：“大洋早就被你們收光了！我只有法幣啊！”
“那就滾！”
渡邊一郎一腳踹在老漢心窩上。
老漢連人帶麻袋滾下臺階，沾滿泥水的法幣散落一地，隨風亂飛。
周圍的百姓看著滿地曾經能救命的鈔票，眼神里只剩下死灰。
渡邊一郎冷笑。
特高課的印鈔機每天都在往昆明傾瀉幾卡車的假法幣。
短短幾天，整個滇南的物價崩潰。
百姓手裡的法幣成了廢紙，而他們這些糧商，正用成捆的假鈔，瘋狂套購市面上的黃金、大洋、豬肉和棉布。
“掌櫃的，龍淵基地那邊有動靜嗎？”
一個夥計壓低聲音，用日語問。
“陸峰現在連軍餉都發不出來。”
渡邊一郎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十萬張嘴，我看他能拿什麼喂。去，把收購價再壓低三成。今天我要把昆明城最後一點金豆子都榨出來！”
話音未落。
地面突然傳來一陣極有規律的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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