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踩在一個裝滿盤尼西林的木箱上，拿過大功率擴音器。
“昆明的父老鄉親。”
陸峰的聲音壓過了雨聲，在廣場上空迴盪。
“山城的法幣，廢了。小鬼子印的假鈔，也廢了。”
陸峰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嶄新的鈔票。
紙張厚實，印著龍淵基地的齒輪和鋼槍徽章。
“這是龍淵券。從今天起，整個西南，只認這個錢。”
陸峰將手裡的鈔票揚向空中。
“我知道你們怕紙變廢紙。所以，我不跟你們講什麼經濟學。”
陸峰拔出軍刀，一刀劈開腳下的木箱，抓起一把裝滿淡黃色粉末的玻璃瓶。
“一百元龍淵券，換一瓶盤尼西林。”
“一千元龍淵券，換一根大黃魚。”
“大米、豬肉、食鹽，全部敞開供應，拿龍淵券一比一當場兌換。老子別的沒有，物資多到能把盤龍江填平！”
陸峰將手裡的盤尼西林隨手扔給最前面的那個老漢。
老漢手忙腳亂地接住，看著瓶子上的英文標籤，激動得渾身發抖。
這東西在黑市上，能換一條命！
“陸長官！”
渡邊一郎捂著流血的膝蓋，歇斯底里地大喊，“你這是在擾亂金融！你發行的廢紙，根本沒有準備金！大家不要信他，那些金條肯定是鍍銅的！”
渡邊一郎知道，一旦龍淵券建立信用，特高課的“杉計劃”就徹底破產了。
陸峰低下頭，看著跪在腳下的渡邊一郎。
“金融？”
陸峰吐掉嘴裡的雪茄，“我只懂物理。”
陸峰抬起手，打了個手勢。
泥鰍從軍靴裡拔出傘兵刀，走到渡邊一郎面前。
“渡邊一郎，隸屬日軍華中派遣軍特高課。化名王有財，潛伏昆明三年。”
泥鰍拿出一張帶血的名單，照本宣科，“昨天下午，你用二十麻袋假法幣，套購了昆明城西三十噸大米。”
渡邊一郎瞳孔劇烈收縮。
他引以為傲的絕密身份，竟然早就被查得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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