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華山，滇軍省府大樓。
會議室大門被用力推開。
盧漢大步走入，軍裝上的雨水滴落在紅木地板上。
長桌兩側坐滿了滇軍的高階將領。
主位上，滇軍最高長官龍雲手裡捏著一張嶄新的法幣，臉色陰沉。
“城裡情況怎麼樣？”
龍雲將法幣扔在桌面上。
盧漢拉開椅子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灌了一口。
“全完了。”
盧漢聲音乾澀，“昆明城內十七家大糧行，全部掛上了龍淵基地的牌子。所有商鋪拒收法幣，只認龍淵券。”
軍需處長站起身，手裡拿著一份報告，雙手發抖。
“主席，省府金庫裡還存著三千萬法幣。按照早上的物價，還能買半個月的軍糧。現在，這三千萬連一袋棒子麵都換不出來。城外的三個步兵師己經斷炊，士兵砸了軍需庫，正在鬧事。下個月的軍餉，我們拿不出一塊大洋。”
會議室內死寂。
一名脾氣火爆的師長拍案而起：“他陸峰這是要絕我們的戶！斷人財路等於殺人父母。主席，下令吧！把城外的部隊全調進來，跟他拼了！”
“拼？”
盧漢轉頭看向那名師長，“拿什麼拼？用漢陽造去打他三十六噸的坦克？”
師長瞪著眼睛：“我們在昆明有三萬人！他陸峰只帶了五百個兵進城！”
“他帶了十輛坦克。一百毫米口徑的線膛炮。”
盧漢語氣毫無起伏，“他只開了一炮，就把金馬碧雞坊的牌坊轟成了粉末。英國人的一個裝甲師在畹町橋被他十分鐘全殲。你覺得你的肉身比瑪蒂爾達坦克的裝甲還硬？”
師長跌坐在椅子上，說不出話。
“他不光有大炮。”
盧漢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龍淵券，拍在桌子上，“他拉來了二十卡車的物資。幾千根十兩重的金條，堆成山的盤尼西林。老百姓拿著這張紙，就能換到救命的藥和糧食。現在整個昆明的百姓都把他當活菩薩。”
盧漢看向龍雲：“主席，軍心民心，全在他那邊。打，我們就是叛軍。不打，明天早上底下的人就會譁變，自己跑去龍淵基地投誠。”
龍雲閉上眼睛。
他在這片土地上經營了十幾年，自認根基深厚。
山城統帥部用了無數手段都沒能奪走他的兵權。
但陸峰只用了一天。
用絕對的重工業武力砸碎了他的膽，用無盡的黃金和物資掐斷了他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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