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架飛機在空中撞成一團廢鐵，翻滾著墜向地面。
“規避！拉昇！散開！”
小川少將在無線電裡歇斯底里地咆哮。
但毫無作用。
地面的炮火就像長了眼睛，死死咬住他們的飛行軌跡。
無論他們怎麼機動，炮彈總能在距離機身二十米的範圍內精準起爆。
破片無情地收割著日軍飛行員的生命。
短短兩分鐘。
一百二十架重型轟炸機，在六千米的高空中被撕成了漫天飛舞的燃燒碎片。
小川少將的長機在失去左翼後，徹底失速。
他絕望地看著下方。
龍淵基地依然漆黑一片。
他到死都沒看清，到底是什麼東西摧毀了他引以為傲的機群。
長機拖著長長的黑煙，一頭栽進盤龍江對岸的深山裡，炸成一團巨大的火球。
……
昆明，金馬碧雞坊廣場。
幾萬名剛剛兌換完物資的百姓，以及還沒走遠的盧漢等人，全都呆呆地望著南方的夜空。
雖然隔著上百公里的距離，但在沒有任何光汙染的純黑夜空中，那六千米高空接連爆開的密集火團，依然如同遠方天際線上隱隱閃爍的死亡雷暴。
沉悶的爆炸聲過了許久，才如同悶雷般滾滾傳到昆明。
就像是有人在天上放了一場盛大的煙花。
盧漢站在福特轎車旁，手腳冰涼。
他打了一輩子仗，從沒見過這種在夜空中首接把飛機炸成碎片的打法。
陸峰推開炮塔艙蓋，跳下坦克。
他走到盧漢面前，遞過去一根雪茄。
“盧參謀長，煙花好看嗎？”
陸峰語氣平靜。
盧漢嚥了一口唾沫，顫抖著手接過雪茄：“陸……陸長官，那是……”
“日本人的夜襲機群。一百二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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