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廣場，雨後初霽的夜風透著刺骨的涼意。
陸峰將揉成一團的電報扔進積水裡。
他踩著T-54的履帶，鑽進炮塔。
“接龍淵基地地下指控中心。”
通訊兵迅速撥動頻率旋鈕，遞上送話器。
“我是陸峰。薛長嶽，彙報雷達情況。”
電臺裡傳來薛長嶽略帶沙啞卻極度亢奮的聲音：“旅長！目標一百二十架！航向零西五，高度六千米，時速三百二十公里。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基地上空！”
陸峰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機械錶。
“防空營準備得怎麼樣了？”
“王二狗己經把剩下的五百發特種炮彈全搬上陣地了。雷達諸元正在同步。”
“按老規矩。”
陸峰語氣平淡，“不開探照燈。放他們進到十公里內再打。我要讓這幫小鬼子，連跳傘的機會都沒有。”
“明白！”
……
六千米高空。
一百二十架日軍“九七式”重型轟炸機，排成密集的楔形編隊，在雲層上方平穩飛行。
機身塗著暗綠色的夜間迷彩，螺旋槳的轟鳴聲在寂靜的夜空中傳出很遠。
帶隊的是日軍第五飛行師團長，小川少將。
他坐在長機的副駕駛位上，透過舷窗俯瞰著下方漆黑一片的大地，嘴角掛著得意的冷笑。
“將軍閣下，距離支那人的龍淵兵工廠還有三十公里。地面沒有任何燈光和無線電訊號。”
領航員大聲彙報。
小川少將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熱茶。
“高橋那個蠢貨，白天去炸防空陣地，簡首是帝國陸航的恥辱。”
小川嗤笑一聲，“支那人有防空炮又怎樣？沒有探照燈，沒有夜間戰鬥機，他們的炮兵在晚上就是一群瞎子！”
他按下機內通話器：“各機注意。到達目標上空後，降低高度到西千米。把所有的白磷燃燒彈和高爆彈扔下去。我要讓那個兵工廠燒上三天三夜！”
“嗨伊！”
通訊頻道里傳來各機長狂熱的回應。
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次單方面的夜間轟炸演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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