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在湘西的土路上顛簸。
底盤刮到碎石，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
泥鰍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往嘴裡塞了根菸。
王二狗坐在後排，懷裡抱著StG44突擊步槍，腳邊放著兩口沉甸甸的木箱。
木箱沒上鎖。
隨著車身晃動，箱蓋縫隙裡透出黃澄澄的金光。
“旅長，美國佬這錢給得也太痛快了。”
泥鰍吐出菸圈，咧嘴樂了，“兩百兩黃金，就看了十五分鐘戲。這買賣划算。”
陸峰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們買的不是戲。”
“那是啥？”
“買命。”
陸峰睜開眼，“史迪威是個明白人。他知道那架‘鳴鏑’能把他的野馬機群當火雞打。他不掏錢，遠東的天空就沒美國人的份。”
吉普車開進衡陽城外的臨時基地。
車剛停穩，後勤主管老錢就帶著一陣風撲了過來。
他連軍帽都沒戴正，眼睛首勾勾盯著後座的木箱。
“旅長！聽說您去芷江收過路費了？”
陸峰推開車門，下巴朝後座揚了揚。
“驗貨。”
老錢搓著手，爬上後座。
掀開箱蓋。
陽光照在兩百兩金條上。
老錢倒吸一口涼氣，拿起一根金條，放進嘴裡用力一咬。
牙印清晰。
“足赤！”
老錢激動得渾身發抖，“發財了！旅長，這筆錢入賬，咱們後勤的窟窿全補上了！”
“出息。”
陸峰整了整衣領，“這點散碎銀子，也就夠給弟兄們加兩天肉菜。大頭還在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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