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啪！劈啪！”
清脆的算盤聲，在死寂的和平飯店大堂裡迴盪。
老錢蹲在造價昂貴的波斯地毯上，手指在算盤珠子上翻飛，快得出殘影。
他每撥一下，麥克唐納等人的心臟就跟著抽搐一下。
“旅長，賬理清了。”
老錢“啪”地合上賬本，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自道光二十二年，《南京條約》簽訂至今，整整一百年。英國人在上海灘圈地搞租界，白用了咱們一百年地皮。”
老錢翻開第一頁，綠豆眼裡閃著精光。
“按照上海灘現在的地價，黃浦江邊上一畝地一年租金算一千大洋。公共租界三萬三千畝，一百年，本金是三十三億大洋。”
麥克唐納眼睛猛地瞪圓，指著老錢怒吼：“荒謬！那是大清國政府籤的條約！是合法租借！”
“砰！”
泥鰍手裡的StG44突擊步槍首接開火。
一發7.92毫米子彈擦著麥克唐納的頭皮飛過，打碎了後方牆壁上的一幅中世紀油畫。
麥克唐納雙腿一軟，重新跪坐在碎玻璃裡，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大清早亡了。現在這塊地，姓陸。”
陸峰靠在真皮沙發上，軍靴在茶几上磕了磕，“老錢，繼續算。別漏了滯納金。”
“是！”
老錢底氣更足了，聲音拔高了八度。
“三十三億本金，按照黑市錢莊的複利，算上通貨膨脹，摺合現大洋一百五十億。這只是地租。”
老錢翻到第二頁。
“海關稅。你們洋人把持大清海關五十年，每年抽走關稅上千萬兩白銀。連本帶利，算五十億大洋。”
法國領事皮埃爾渾身發抖，用蹩腳的中文喊叫：“你這是敲詐！是赤裸裸的搶劫！法蘭西共和國不會承認這種無理的要求！”
“搶劫？”
陸峰笑了。
他傾過身子，盯著皮埃爾。
“你們開著幾艘破炮艦，架著幾門前膛炮，轟開大沽口，逼著別人籤條約割地賠款的時候，叫文明傳播。”
“我開著五百輛坦克，架著100毫米線膛炮，來收我的租金，這就叫搶劫了？”
陸峰吐出一口青煙，眼神瞬間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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