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灘的雨,終於停了。
黃浦江面上,依然飄著一層淡淡的、揮之不去的硝煙味。
和平飯店門口,五百輛T-54重型坦克集體轟鳴,低沉的引擎咆哮聲震得街道兩側的洋房簌簌發抖。
粗壯的履帶無情碾碎了滿地的防彈玻璃碴子,龐大的鋼鐵車身緩緩轉向。
“哐當!”
一個生鏽的鐵絲豬籠,被特務營排長泥鰍用粗鐵鏈,死死掛在了頭車的100毫米線膛炮管上。
豬籠裡,島國外務省特使野村次郎拖著被廢掉的右腿,像一灘惡臭的爛泥般縮成一團。
隨著坦克履帶的劇烈震動,豬籠在炮管下瘋狂晃盪,野村次郎狼狽不堪地撞在鐵絲網上,發出一陣陣殺豬般的慘嚎。
“叫喚什麼!”
泥鰍走上前,一槍托重重砸在鐵絲網上,震得野村次郎慘叫連連,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泥鰍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坐敞篷車回南京,沒找你收觀光費就偷著樂吧!再嚎,老子現在就收你的火化費!”
和平飯店臺階下,陸峰咬著半根哈瓦那雪茄,拉開了軍用吉普車的車門。
大江會龍頭張萬林,帶著幾百個穿著黑褂子的青幫弟子,齊刷刷地跪在冰冷的泥水裡,連頭都不敢抬。
“陸爺!”
張萬林重重磕了個頭,聲音發抖,“您……您這就要走?”
“上海灘的爛攤子,交給你了。”
陸峰吐出一口青煙,用夾著雪茄的手指了指身後的和平飯店大堂,“裡面那幾個洋人公使,剛才都己經簽了欠條。你帶人給我死死守著,沒把租界的地皮轉讓書和現大洋交出來,誰敢邁出那扇門半步,首接打斷腿。醫藥費算我的。”
“是!保證完成催收任務!”
張萬林大聲領命,滿臉橫肉都在激動地發顫。
能替龍淵重工在這十里洋場收租,大江會以後在上海灘,那就是天王老子!
給陸爺當狗,那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造化!
陸峰沒再廢話,彎腰坐進吉普車副駕駛。
後勤大管家老錢抱著那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賬冊,吃力地擠上後座。
剛一坐穩,他便迫不及待地掏出那把盤得包漿的紫檀木算盤,綠豆大的眼睛裡閃爍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貪婪。
“老闆!發財了!發大財了!”
老錢扒拉著算珠,噼啪作響,唾沫星子亂飛,“小鬼子送來的兩千噸黃金,己經全鎖進咱們的裝甲列車了!另外,從滙豐和花旗金庫裡抄出來的現洋、外匯和老物件,足足裝了五十輛卡車!咱們這趟上海灘出差,回報率起碼是一萬倍啊!”
陸峰沒有接話。
他靠在真皮椅背上,閉上眼睛,在腦海中悄然喚醒了系統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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