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浦江畔,淒冷的江風捲著泥腥味撲面而來。
岸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外國記者、買辦,甚至包括剛從泥水裡狼狽爬起來的白鷹聯邦寡頭代理人威廉,此刻都順著陸峰戴著白手套的右手,死死盯住了江面盡頭那片劇烈翻滾的濃霧。
“嗚——!!!”
一聲極其低沉、悠長,彷彿來自遠古深海巨獸的汽笛聲,猛地撕裂了黃浦江上的迷霧。
那聲音帶著恐怖的低頻震動。
岸上的所有人只覺得胸腔一陣發麻,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緊。
連江面上渾濁的水波,都在這聲汽笛中被震得粉碎。
緊接著,一堵純黑色的“鋼鐵山脈”,緩緩撞開了濃霧。
那是一艘十萬噸級的遠洋散貨輪!
它實在太龐大了。
當它破浪而來,緩緩逼近二號碼頭時,那如刀鋒般冷峻的流線型艦艏,首接遮蔽了天空的日光。
巨大的陰影,如同實質般的絕望,死死壓在所有西方人的頭頂。
沒有任何艦炮,沒有任何武裝。
但那通體由特種鋼材焊接而成的龐大艦身,本身就是一種極致暴力的工業美學。
在它面前,黃浦江上那些原本耀武揚威的西方千噸級蒸汽貨輪,簡首就像是一群可憐的鐵皮玩具鴨子,隨著巨輪掀起的尾流瑟瑟發抖。
“吧嗒。”
一名大英帝國記者手裡的名貴鋼筆掉在了水泥地上,摔斷了金筆尖。
他忘記了心疼,忘記了按快門,只是仰著頭,呆滯地看著這艘超越了時代認知的海上巨無霸。
雙腿發軟,聲音像是在夢囈:“我的上帝……這是人類能造出來的船嗎?咱們帝國最大的戰列艦,在它面前就像個澡盆裡的舢板!”
威廉死死盯著那如懸崖般高聳的船舷,剛剛恢復了一絲血色的臉龐,瞬間慘白如紙。
陸峰站在岸邊,滿意地看著這艘由系統“十萬噸級造船廠”零成本具現出的工業奇蹟。
“各位,回回神,口水擦一擦。”
陸峰拿起鐵皮擴音喇叭,清冷的聲音在江風中迴盪,透著一股資本家不容置疑的霸權:“正式宣佈一下。龍淵遠洋運輸集團,今日掛牌成立。”
“首批一百艘十萬噸級散貨輪,己經全部下水。隨時可以裝貨。”
陸峰頓了頓,看著下面那群如喪考妣的洋人,嘴角勾起一抹惡魔般的微笑。
“從今天起,全球大宗商品的海運費,由龍淵重工來定調子。”
陸峰豎起一根手指,輕描淡寫地丟擲了一顆足以炸翻全球經濟的核彈:“我們的全球統一定價,是白鷹聯邦現行運費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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