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老闆！”
老錢興奮地搓了搓手。
他把算盤往桌上一拍，“噼裡啪啦”撥了兩下，隨後大步走到擴音喇叭前，滿臉嫌棄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都給老子把耳朵豎起來！記在你們的小本本上！”
老錢中氣十足的聲音，徹底粉碎了洋人們最後的幻想：“威廉先生，你當咱們龍淵重工的法務部是吃乾飯的？拿你們隨時會貶值的廢紙，來換咱們真金白銀的鋼鐵？做你的春秋大夢！”
老錢抓起賬本，用看窮光蛋的眼神睥睨著一群洋人：“鑑於你們白鷹聯邦的美元貶值風險太高，放倉庫裡我都嫌佔地方。從今天起，龍淵重工結算，拒收一切外匯紙幣！那玩意兒擦屁股我都嫌硬，還他孃的容易掉色！”
“我們只認硬通貨！”
老錢一巴掌拍在厚重的賬本上，眼中閃爍著最極致的市儈與貪婪：“黃澄澄的金條！現大洋！或者……拿你們白鷹聯邦本土的鐵礦、油田、鐵路的永久產權來換！”
“如果各位手頭緊，沒現錢，也沒關係。”
老錢咧開嘴，露出了一個九出十三歸的黑心笑容：“我們支援抵押貸款業務！拿貴國首都的地皮、軍港，或者海關的關稅來抵押都行！利息好商量，絕對童叟無欺！”
死寂。
黃浦江畔，陷入了比墳墓還要可怕的死寂。
買辦破產！
運費腰斬！
連最後賴以生存的貨幣結算權，都被這群軍火販子毫不留情地首接掀了桌子！
威廉呆呆地站在原地，大腦“嗡”地一聲，彷彿有什麼東西徹底斷裂了。
他看著江面上那艘遮天蔽日的十萬噸巨輪，又看了看老錢手裡那本彷彿催命符般的賬本。
他終於明白，陸峰根本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給白鷹聯邦的工業與金融霸權，挖墳！
掘墓！
“噗——！”
極度的怒火攻心與三觀崩塌之下，威廉喉嚨一甜，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他雙眼翻白，像一灘爛泥般首挺挺地倒在了水泥地上，抽搐了兩下，徹底昏死了過去。
“威廉先生！醫生！快叫醫生！”
幾名買辦嚇得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掐人中。
陸峰站在高臺上，連多看一眼地上的威廉都嫌浪費時間。
“抬走，別髒了我的碼頭。”
陸峰咬著雪茄，語氣平靜得讓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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