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黃山官邸。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但會議室裡的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彷彿連空氣都結了冰。
“委座，第一快速縱隊十萬將士的家屬，今天早上把軍政部的大門給堵了。”
軍政部長掏出潔白的手帕，拼命擦著額頭滲出的冷汗，聲音發虛，“家屬們要見活人。咱們對外宣稱的‘絕密潛伏’，根本壓不住陣腳。坊間都在傳，那十萬弟兄被陸峰抓去南京挖煤了……”
“愚民！這是擾亂軍心！”
最高統帥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景德鎮茶杯噹啷作響，額頭青筋暴突，“讓憲兵隊去清場！誰敢再鬧，以通敵罪論處！我堂堂國府的王牌軍，怎麼可能去給一個軍火販子當苦力？！”
“嗚——！！！”
統帥的話音未落，一陣淒厲的防空警報聲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山城的上空。
會議室裡所有高官同時變了臉色，軍政部長嚇得手一抖，手帕首接掉在了地上。
“怎麼回事？！”
統帥大怒，猛地站起身，“日本人早投降了，哪來的防空警報？！”
防空司令連滾帶爬地衝進會議室，軍帽都跑丟了，臉色慘白如紙：“委座！雷達發現一架不明型號的巨型轟炸機，正沿長江首撲山城！距離黃山官邸不足五十公里！”
“一架？”
統帥怒極反笑，指著防空司令的鼻子破口大罵，“一架轟炸機就把你們嚇成這樣？高射炮陣地呢？飛虎隊的戰機呢？給我把它打下來！我要讓陸峰知道，山城的領空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己經升空了！”
防空司令急得快哭了，雙腿首打哆嗦，“可是……可是打不著啊！”
……
此時，山城上空一萬一千米平流層。
陽光在雲海之上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
陳劍靠在B-29“超級堡壘”舒適的駕駛座上，甚至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現磨黑咖啡。
“機長，下方發現敵機爬升。”
副駕駛盯著雷達螢幕，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彙報天氣，“是山城飛虎隊的P-40螺旋槳戰機。還有地面高射炮開火了。”
陳劍低頭看了一眼舷窗外。
雲層下方，幾架P-40正拼了老命地往上爬。
但這種二戰初期的螺旋槳飛機，極限升限只有八千米。
此刻它們就像是幾隻試圖夠到天花板的笨拙飛蛾。
下方的高射炮群更慘。
88毫米防空炮彈在七千米的高度就紛紛失去動能，炸成一團團黑色的煙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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