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沉悶的爆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衝擊波，也沒有沖天而起的火光。
一團極其濃郁、刺眼的猩紅色濃霧，在黃山官邸上空轟然炸開。
幾百加侖的高濃度紅色工業染料，混合著從系統商城兌換的極度惡臭提取液，化作一場鋪天蓋地的紅雨，劈頭蓋臉地澆了下來。
“嘩啦啦——”
紅雨傾盆。
黃山官邸那氣派的青磚白牆，瞬間被染成了血淋淋的紅色。
院子裡的名貴花草、停在門口的黑色福特轎車，連同沒來得及躲進防空洞的幾十個憲兵，全被澆成了刺眼的“討債紅”。
緊接著，氣味散開了。
那是一種無法用人類語言形容的極致惡臭。
像是發酵了十年的死老鼠，混合著化糞池底層的原漿，再摻入了一百隻臭鼬同時排氣的腺體味道。
這股味道無孔不入，順著防空洞的通風口，如同毒氣一般首接灌了進去。
“嘔——！”
防空洞內，軍政部長剛吸了一口空氣，眼珠子一翻，當場把早上吃的高階燕窩粥全吐在了統帥的馬靴上。
“嘔——！混賬……娘希匹！”
統帥一邊瘋狂擺手驅趕惡臭，一邊扶著牆壁劇烈乾嘔，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哪還有半點領袖威嚴。
“陸峰這個潑皮！流氓！他……他把這裡當成什麼了？！公共廁所嗎？！”
統帥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飄。
軍政部長顧不上擦馬靴上的燕窩粥，連滾帶爬地抓著統帥的袖子，哭喪著臉嘶吼：“委座！別罵了！別罵了啊！您還沒看明白嗎？！他今天能把這陳年老糞水精準地順著通風口灌進來……明天他要是把原子彈扔在這個位置……咱們連乾嘔的機會都沒了啊！委座，給錢吧！咱們破產也比昇天強啊！”
掩體外，紅雨停歇。
漫天的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鋪滿了整個猩紅色的官邸。
一名戴著防毒面具的衛兵撿起一張紙片，跌跌撞撞地跑進掩體，屏住呼吸遞給統帥。
紙片也是紅色的，上面印著幾個加粗的黑字，透著一股資本家特有的公式化冰冷：
《龍淵重工欠款催繳通知單》
“山城統帥部：
貴方拖欠十萬員工崗前培訓費及贖金，共計五千萬現大洋，己嚴重逾期。
本次‘紅色預警及生化環境改造服務’為龍淵重工免費贈送，旨在提供情緒價值。
限期24小時內結清尾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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