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正靠在真皮老闆椅上，愜意地喝著天價的大紅袍。
聞言，他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地吐出一個字：“念。”
泥鰍清了清嗓子，把統帥抵押西南礦產的電報內容大聲唸了一遍。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正核對賬目的老錢，臉色瞬間就變了。
“放他孃的屁！這老賴跟咱們玩陰的！”
老錢把手裡的紫檀木算盤往桌上重重一拍，綠豆眼瞬間瞪得溜圓，唾沫星子都快飛出來了。
“老闆，這單生意咱們被當猴耍了！西南那幾座礦在十萬大山裡，窮山惡水，周圍全是山城嫡系和地方軍閥的重兵！這哪是抵押？這是給咱們畫大餅！他這是拿廢紙套現啊！”
老錢越說越心痛，手指在算盤上扒拉得劈啪作響：“您算算，咱們要是去接收，總不能把T-54裝甲集團軍調去爬蜀道吧？蜀道那個破路，坦克開進去底盤都得報廢！光是T-54沿途的柴油消耗、履帶板磨損費，再加上後勤補給線，就能把咱們的利潤吃幹抹淨！這筆賬，純虧！”
聽著老錢的抱怨，陸峰放下茶杯，純金打火機在指尖轉了一圈。
“叮”地一聲，一簇幽藍的火苗亮起，點燃了一支哈瓦那雪茄。
陸峰站起身，皮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穩的聲響。
他緩步走到牆上的巨幅全國地圖前，目光死死盯在西南雲貴川的版圖上。
他那雙純黑的眸子裡，非但沒有被戲弄的憤怒，反而燃燒起資本家最狂熱的貪婪。
“老錢，你這財務總監的格局，還是太窄了。”
陸峰吐出一口濃郁的青色煙霧，指尖重重地點在地圖上的礦山位置，“鎢、銻！這都是製造特種裝甲鋼和穿甲彈的核心稀有金屬！白鷹聯邦現在對咱們實行原材料禁運，這幾座礦，就是打破西方工業封鎖的命門。”
“在別人眼裡這是畫大餅，但在我眼裡，這是最優質的不良資產。”
“可是老闆，賬不是這麼算的啊！”
老錢急得首拍大腿，“優質是優質，可咱們沒兵去收啊！沒有兵去鎮場子，那幫西南軍閥能把咱們派去的人連皮帶骨頭給生吞了！”
陸峰笑了。
笑得像個沒有感情的HR，眼神透著資本家吃人不吐骨頭的森冷。
“老錢，記住一句話。在咱們龍淵重工的賬本里，沒有收不回來的爛賬，只有力度不夠的催收員。”
“可是老闆，咱們真沒兵力調過去了啊！”
老錢滿臉不解。
陸峰沒有首接回答，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泥鰍，語氣如同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泥鰍，去通知後勤部，立刻讓印刷廠開工，連夜印十萬張‘單程硬座火車票’。”
“啊？”
泥鰍愣住了，撓了撓頭，“老闆，印給誰啊？咱們要搞旅遊業？”
“給咱們馬鞍山鐵礦裡的那十萬名‘新員工’。”
陸峰彈了彈菸灰，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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