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閣，齊嶽，趙明，楊念坤，守閣長老……這些人和事像一堆亂麻，纏在一起，理不出頭緒。
他從儲物袋裡拿出影七給的隱息丹，取出一顆，對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看。丹藥很精緻，銀色紋路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確實是三品丹藥，而且品質上乘。
影閣手筆不小，他又想起影七說的話——“你現在知道我們的存在，知道齊嶽是我們的人，知道趙明死的真相……你覺得，我們能放你走？”
放不了，要麼合作，要麼死，沒有第三條路。
吳冰把隱息丹收起來，躺到床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些細微的裂縫，月光照進來，形成奇怪的光影。
他想起前世，而現在呢？煉丹不再是純粹的熱愛，成了謀生的手段，成了保命的籌碼。身邊每個人都戴著面具，每句話都要琢磨三遍，每走一步都要看腳下有沒有陷阱。
累！真累！但再累也得走下去，因為死過一次的人，比誰都更想活著。吳冰閉上眼，開始調息，靈力在體內流轉，一圈，兩圈……不知不覺，天亮了。
第二天傳道堂的氣氛更詭異了，趙明的死傳得沸沸揚揚，各種說法都有——有說是仇殺的，有說是情殺的，有說是煉丹走火入魔的。執法堂還在調查，但沒公佈任何進展。
周明遠講課的時候，明顯心不在焉，講錯了好幾個地方。弟子們也沒心思聽，都在底下竊竊私語。吳冰坐在後排，安靜地記筆記，該聽的聽，該記的記，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但孫旺坐不住，課間湊過來，壓低聲音：“李師弟，聽說了嗎？”
“什麼？”
“趙明的屍體不見了。”孫旺聲音發顫，“執法堂本來放在驗屍房，今天早上去看，沒了！連看守的弟子都昏迷不醒，什麼都不知道！”
吳冰筆尖一頓，在紙上洇開一個墨點：“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晚！”孫旺左右看看，更小聲了，“而且……而且驗屍房牆上留了字，用血寫的——‘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吳冰放下筆，這手法，不像影閣。影閣行事隱秘，不會搞這種故弄玄虛的把戲。
那是誰？殺趙明的人？還是……
他忽然想起影七的話——“我們知道是誰殺的”。影閣知道兇手，但沒說。為什麼？因為兇手是他們惹不起的人？
“李師弟？”孫旺看他發呆，推了他一下，“你怎麼了？”
“沒什麼。”吳冰回過神，“就是覺得……這事越來越邪乎了。”
“是啊。”孫旺嘆氣，“我現在晚上都不敢出門了，你說，下一個會不會輪到咱們？”
“別瞎想。”吳冰道，“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話雖這麼說，但他心裡也沒底。中午在膳堂吃飯時，吳冰又見到了陸清羽，對方端著餐盤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昨晚的事辦完了？”陸清羽問，聲音很輕。
“辦完了。”吳冰點頭，“多謝師兄。”
“謝什麼。”陸清羽夾了口菜，嚼了幾下，忽然道，“師父讓我提醒你，最近少跟外面的人接觸。”
吳冰心頭一跳：“外面的人？”
“就是非丹城的人。”陸清羽看著他，“師父說，最近有些不明勢力在丹城活動，專找年輕丹師下手。你己經被人盯上了，自己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