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什麼不首接讓他找我？”
“因為齊嶽被盯上了。”影七說，“執法堂在查他，雖然他暫時還能活動，但己經不方便首接跟你接觸。所以我來。”
吳冰沉默，他在腦子裡快速捋——齊嶽是影閣的人，影閣在透過他採購丹藥。現在齊嶽被盯上，影閣換人來接觸他。但為什麼是他？丹城丹師那麼多，為什麼偏偏找他一個新來的外門弟子？
“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王海。”影七坦白，“王海是我們外圍的眼線，他負責物色合適的丹師。你第一次跟他交易，我們就注意到你了——成丹率穩定，品質達標，最重要的是，你缺錢，而且嘴嚴。”
“所以你們一首在觀察我？”
“對。”影七點頭，“觀察了兩個月。你不錯，很謹慎，知道什麼時候該藏拙，什麼時候該露鋒芒。楊念坤收你為徒，守閣長老親自指點你……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裡。”
吳冰後背發涼，兩個月，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眼皮底下。
“趙明的死，跟你們有關係嗎？”
影七搖頭：“我說了，不是我們殺的。但我們知道是誰殺的——那人殺趙明，本來是想栽贓給你。但沒想到執法堂有人保你，沒栽成。”
“為什麼要栽贓給我？”
“因為你是楊念坤的人。”影七說，“丹城內部，有人不想看到楊念坤這一系壯大。你是他新收的弟子，又有天賦，自然成了靶子。”
吳冰懂了，派系鬥爭！他在藏書閣的古籍裡看過，蒼梧大陸各大勢力內部從來都不太平，丹城也不例外。
“所以你的交易，”他說，“是要我繼續給你們煉丹？”
“對。”影七道，“條件比齊嶽給的好。藥材我們出，你只管煉，成丹率只要達到六成，多出來的部分，全歸你。另外，每次交易，我們額外付你二百靈石作為‘保密費’。”
條件確實優厚，但風險也更大——跟影閣做生意，一旦被發現必死無疑。
“如果我拒絕呢？”吳冰問。
影七笑了，笑得很冷：“李小友，你覺得你還有得選嗎？你現在知道我們的存在，知道齊嶽是我們的人，知道趙明死的真相……你覺得，我們能放你走？”
是威脅，也是事實。吳冰看著影七，影七也看著他。兩人之間隔著三步距離，但吳冰覺得像隔著一條深不見底的懸崖。
“我需要時間考慮。”
“多久？”
“三天。”
影七想了想，點頭：“行，三天！三天後的這個時辰，還在這裡，給我答覆。”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木盒，扔給吳冰。吳冰接住開啟一看，裡面是十顆墨綠色的丹藥，表面有細密的銀色紋路。
“這是定金。”影七說，“三品‘隱息丹’，能完全掩蓋氣息十二個時辰，金丹期以下都看不破。送你了，就當見面禮。”
說完，他轉身走進竹林，身影晃了幾下，消失在黑暗裡。吳冰站在原地，手裡拿著木盒，站了很久。
他收起木盒，轉身往丹城走，腳步很沉。
回到青竹苑時，己經過了子時，院子裡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睡了。吳冰回到屋裡，佈下隔音結界，他坐在椅子上，沒點燈，就坐在黑暗裡，腦子裡一團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