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下的,吳冰看著那行字慢慢消散,站在原地,很久沒動。齊嶽找他,在影七跟他接觸之後。
是巧合,還是?……他把灰燼掃乾淨,坐到床上。
夜越來越深了。
第二天一早,吳冰就醒了,所有的事纏在一起,像一團亂麻越扯越緊,頭有點疼,像是有根針在裡頭扎。昨晚上沒睡好,老是做夢,夢見自己掉進一個深不見底的井裡,井壁上全是眼睛,眨啊眨的。
打坐調息了半個時辰,頭疼才緩過來。
“該去傳道堂了。”
推門出去,院子裡己經有幾個弟子在活動了。孫旺蹲在藥田邊上,拿著個小鋤頭鬆土,見他出來,抬起頭笑了笑。
“李師弟,早啊。”
“早。”吳冰走過去,“鬆土呢?”
“嗯,種點止血草。”孫旺拍拍手上的土,“聽說最近藥材要漲價,提前種點,省得以後買不起。”
吳冰看了眼藥田,土是新翻的,黑黝黝的:“種藥材得幾個月才能收,趕得上用嗎?”
“趕不上也得種啊。”孫旺嘆氣,“總比沒有強,你是不知道,外城坊市那邊,中等品質的止血草己經漲到五靈石一份了,都瘋了。”
五靈石?吳冰記下了。齊嶽給他的藥材裡就有止血草,品質比坊市的好,按市價算得七八靈石一份,影閣手筆確實大。
“對了,”孫旺忽然壓低聲音,“你聽說了嗎?執法堂昨晚又抓人了。”
“誰?”
“王海!”孫旺左右看看,聲音更小了,“就咱們之前聯絡的那個。說是涉嫌丹藥走私,還有……還有勾結外敵。”
吳冰心頭一跳,外敵?影閣?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晚半夜。”孫旺道,“執法堂首接衝進他住處,把人帶走了。據說搜出來不少東西,有賬本,有丹藥,還有……傳訊符。”
傳訊符?吳冰想起自己昨晚收到的那張:“現在人呢?”
“關在執法堂大牢裡。”孫旺搖頭,“估計出不來了。勾結外敵是重罪,輕則廢去修為逐出丹城,重則……當場處死。”
吳冰沉默,王海被抓,齊嶽又找他。這是巧合,還是齊嶽急著要跟他見面,就是因為王海也出事了?
“吳師弟,”孫旺忽然盯著他,“你……你跟王海沒什麼來往吧?”
“沒有。”吳冰面不改色,“就之前合夥煉丹時見過幾次,後來就沒聯絡了。”
“那就好。”孫旺鬆了口氣,“現在這節骨眼上,還是小心點好。執法堂那幫人,寧可錯殺,不肯放過。”
正說著院門口傳來腳步聲,兩人回頭見陸清羽走進來。
“吳師弟,”陸清羽臉色不太好看,“師父讓你去一趟。”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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