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吳冰行禮。
楊念坤轉過身，看了他一眼，擺擺手：“坐。”
吳冰坐下，陸清羽站在門口沒進來。
“昨晚睡得怎麼樣？”楊念坤問，語氣很平常，像拉家常。
“還好。”吳冰道。
“還好？”楊念坤笑了笑，“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眼裡有血絲，昨晚沒睡好吧。”
吳冰沒吭聲，楊念坤在對面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也給吳冰倒了一杯：“王海被抓了，你知道嗎？”
“剛聽說。”
“你跟他，有過交易吧。”楊念坤語氣很淡，不是疑問，是陳述。
吳冰心一沉，他早該想到，楊念坤既然能保他，肯定查過他：“有過。”他坦白，“之前缺靈石，跟他買過幾次藥材，也賣過丹藥。但都是些基礎丹藥，量不大。”
“量不大？”楊念坤從袖子裡拿出一本賬冊，翻開，“上個月初五，你從王海那兒買了五十份止血草，二十份凝露草。初十，又買了三十份赤炎草，十五……”
他一筆一筆念，唸了七八條，都是吳冰跟王海的交易記錄。時間，數量，價錢，分毫不差，吳冰手心出汗了。這些記錄，連他自己都記不全。
“師父，”他抬起頭，“弟子知錯。”
“錯？”楊念坤合上賬冊，“錯在哪兒？”
“錯在不該跟王海這種人交易，給師父添麻煩。”
楊念坤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不是給我添麻煩，是給自己惹禍。”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吳冰：“王海不僅是丹藥販子，還是影閣的眼線。影閣是什麼地方，你應該知道吧？”
“知道。”
“知道你還敢跟他交易？”楊念坤轉過身，眼神銳利，“李震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點天賦，有點小聰明，就能在丹城橫著走了？”
吳冰站起來，低頭：“弟子不敢。”
“不敢？”楊念坤冷笑，“我看你敢得很，跟影閣的人做生意，跟來歷不明的齊嶽來往，還摻和進趙明的命案裡……李震，你是不是嫌命太長了？”
空氣一下子冷了，吳冰站在那兒，感覺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黏在身上。他知道楊念坤會查他，但沒想到查得這麼徹底。
“師父，”他聲音有點幹，“弟子……只是想賺點靈石，快點提升修為，沒想那麼多。”
“沒想那麼多？”楊念坤走回來，在吳冰面前停下，“你是五行靈體，是天生的丹道奇才。只要你專心修煉，好好煉丹，將來成就不可限量，為什麼要走這些歪門邪道？”
吳冰抬起頭，看著楊念坤的眼睛：“因為弟子等不起。”
“等不起？”
“是。”吳冰一字一句，“弟子來丹城，不是為了安安穩穩修煉，是為了活下去，是為了變強。慢一步，可能就死了。”
楊念坤愣住了，他看著吳冰，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徒弟，書房裡安靜了很久。窗外有鳥叫，嘰嘰喳喳的，襯得屋裡更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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