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隨手開門，陸清羽站在門外，臉色比昨天更差，眼睛裡全是血絲。
“師兄。”吳冰側身讓他進來。
陸清羽走進來立即關上門，然後靠在門上，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師父找你。”
“現在？”
“現在。”陸清羽睜開眼睛，“李執事是不是剛來過？”
“是，他來收丹。”
“他說什麼了？”
“說了一些……警告的話。”
陸清羽點點頭，像是早就料到：“李執事是二長老的人，二長老今天在長老會上大發雷霆，說地火陣的事是有人故意栽贓，想破壞大比。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說我？”
“說你，也說師父。”陸清羽走到茶几邊坐下，倒了杯水，一口喝完，“二長老說，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來者，天賦卻高得反常，很可能有問題。他還說師父包庇你，是想利用你打擊其他長老，獨攬大權。”
吳冰沉默，這些指控相當嚴重，如果真的坐實的話，楊念坤和他都會有麻煩。
“師父讓我來叫你，就是要商量對策。”陸清羽說，“走吧，別讓師父等。”
兩人離開西廂房，走向楊念坤的住處。路上，執法堂的弟子還在站崗，看見他們，只是看了一眼，並沒有阻攔。
陸清羽站在小院的門外：“你自己進去吧，我在外面等。”
吳冰點點頭推門而入，然後首奔書房，躬身施禮：“師父。”
楊念坤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椅子：“坐！今天的事，你怎麼看？”
“二長老在針對我。”
“不止你。”楊念坤放下筆，身體往後靠，“他是在針對我，而你只是他找的一個藉口。很簡單，他想借你的事，把我從長老會里踢出去。”
“為什麼？”
“因為權力。”楊念坤說，“丹城有三位長老，大長老常年閉關不問世事，二長老和三長老分管內外事務，但三長老三年前外出遊歷，至今未歸。現在丹城實際做主的是我和二長老，他想獨攬大權，就必須扳倒我。”
吳冰聽懂了，這是一場權力鬥爭，他只是被捲進來的棋子。
“那地火陣的事……”
“是二長老的人乾的。”楊念坤說得很肯定，“他想讓周浩在大比上出醜，甚至受傷。因為周浩是我看中的人，我想收他做記名弟子。二長老不願意，他想把周浩拉到自己那邊。”
“周浩知道嗎？”吳冰並未多想。
“他可能猜到一點，但沒辦法。”楊念坤說，“一個外門弟子，在丹城沒有根基，只能任人擺佈。”
吳冰想起周浩離開時的眼神，那種疲憊和了然，原來是因為這個：“師父叫我來的意思是？”
“兩件事。”楊念坤坐首身體，看著吳冰，“第一，從明天開始，你不用去大比當評判了。二長老會找藉口把你撤掉，與其讓他動手，不如我們自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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