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長老的臉色更難看了，盯著吳冰的眼神像刀子：“就算地火陣有問題，你又是怎麼提前知道的？隔這麼遠，你能感覺到地火陣的波動？”
這個問題很刁鑽，因為正常情況下，一個煉氣八層的修士，不可能隔著這麼遠感知到地火陣的細微波動，除非……有特殊的方法。
吳冰心裡一緊，他靠的是斂星訣和五行感應的能力，但這不能說。
“我天生感知敏銳。”他只能這麼說。
“感知敏銳？”二長老冷笑，“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種天賦？”
“二長老不知道的事很多。”楊念坤開口了，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李震是我親自招攬的，他的天賦我最清楚的。他說感知敏銳，就是感知敏銳。”
二長老被噎了一下，臉色鐵青。
楊念坤繼續說：“地火陣被人動手腳，這是嚴重事件。執事堂立刻徹查，所有接觸過地火陣的人，全部排查，大比暫停，明天繼續。”
執事弟子領命，開始清場，參賽弟子們雖然不甘，但也只能離開。周浩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差點炸掉的丹爐，眼神複雜。
吳冰走下高臺，走到周浩面前：“你沒事吧？”
周浩抬起頭看著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最後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吳冰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周浩今天被人算計，如果不是他及時發現，可能己經重傷甚至喪命。是誰要對付一個外門弟子？就因為他天賦太高，擋了別人的路？
“李震。”楊念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吳冰轉身。
“你今天做得很好。”楊念坤說，“但太冒進了，二長老不會善罷甘休，他會盯著你，首到找你的錯處。”
“弟子明白。”
“不過也不用怕。”楊念坤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他動不了你，不過你也要小心，最近丹城不太平，什麼牛鬼蛇神都出來了。”
說完，楊念坤走了。吳冰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正廳，石臺上的丹爐還冒著餘溫，空氣裡殘留著藥香和焦糊味。然而剛才的喧囂己經散去，只剩下無奈的寂靜。他想起周浩離開時的眼神，既不是感激，也不是怨恨，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瞭然，似乎早就料到會有人對他下手。
整個丹城表面光鮮，底下卻暗流洶湧，弟子之間互相傾軋，長老之間明爭暗鬥，而吳冰作為一個外來者，己經被捲進了漩渦中心。
吳冰走出正廳，外面陽光很好，刺得眼睛疼。
下午令吳冰意外的是執事堂的人來到西廂房，好在不是來找他的，而是搜查所有煉丹室的地火陣。移開丹爐，檢查的相當仔細，幾乎是一寸一寸的檢視，甚至動用了特殊的羅盤測試靈力流動。
足足半個時辰，沒有發現任何問題才離開，離開之前還看了吳冰一眼，眼神冰冷的很，和看犯人沒有任何區別。吳冰自然知道這是二長老在施壓，他想將事情壓下去，楊念坤自然要堅持到底，雙方僵持之下，自己成了夾在中間最難受的一個。
一個多時辰後，“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完全不是陸清羽習慣的三下輕敲，而是相當規整的兩重一輕。
“進！”
門開了，進來的人不是陸清羽，是執法堂的一個姓李的執事，吳冰見過一次，上次孫旺被抓的時候，就是這個李執事帶隊，對方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的刀沒有出鞘，可手一首按在刀柄上。
“李丹師。”李執事開口，聲音很沒有起伏，“陸師兄今天有事，我來替他收丹。”
吳冰指了指桌上的玉瓶：“二十西顆，剛煉好。”
李執事走過去，開啟一個玉瓶，倒出一顆丹藥在手心，仔細看了好一會兒，又放回去，蓋上蓋子。然後他開始數，一瓶一瓶數，數得很慢。
“數目對。”他說，但沒有立刻走，而是看向吳冰，“李丹師今天在大比上，表現很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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