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是第二輪——控火。
每個晉級的弟子面前都擺著一尊丹爐,爐下是地火口。執事弟子要求他們在半刻鐘內,把爐溫從常溫提升到“三成熱”,並保持十息不波動。然後降到“一成熱”,再保持十息。最後升到“五成熱”,保持二十息。
這考的是控火的基本功,溫度要準,波動要小。溫度偏差超過一成,或者波動超過半成,都算失敗。這對吳冰來說太簡單了,閉著眼睛都能做到,但臺下那些弟子,水平參差不齊。
執事弟子一聲令下,西十六個弟子同時點火,地火從爐底湧出,火焰的顏色開始變化。從暗紅到橙紅,再到明黃。
吳冰的目光掃過全場。
大多數弟子的火焰都在穩定上升,但有幾個明顯控不穩,火焰忽高忽低,顏色也在變這是靈力輸出不穩的表現。
趙乾的火焰很穩,顏色從暗紅到橙紅,過渡平滑,幾乎沒有波動。他嘴角帶著笑,顯得很輕鬆。林雪的火焰也很穩,但顏色比趙乾的淡一點。她是木屬性靈力,火屬性偏弱,控火需要更精細的技巧,但她做到了,火焰平穩上升,停在“三成熱”的位置,十息不波動。周浩的火焰有點奇怪,不是從爐底均勻湧出,而是從爐壁的幾個孔洞噴出,像幾道火舌纏繞著丹爐。這是金屬性靈力控火的特點,火焰銳利升溫快,相當不好控制,但周浩卻控制得很好,火焰穩定,溫度精準。
半刻鐘很快過去,執事弟子檢查每個人的爐溫。
“趙乾,透過。”
“林雪,透過。”
“周浩,透過。”
“……”
一連串的透過聲,但還是有十二個人被淘汰,他們的爐溫偏差太大,或者波動超過半成,最終剩下三十西人,進入第三輪的煉丹。這才是重頭戲,每個弟子需要煉製一種指定的丹藥。丹藥的難度根據弟子的修為和所屬堂口有所不同,內門弟子煉二品丹藥,外門弟子煉一品丹藥,至於丹藥品類抽籤決定。
執事弟子拿出一個籤筒,裡面裝著幾十根竹籤,晉級的弟子輪流上前抽籤。趙乾抽到的是“烈陽丹”,三品丹藥,正是他擅長的,看了一眼籤,嘴角的笑意更濃了。林雪抽到的是“回春丹”,二品丹藥,也是她擅長的,暗中鬆了口氣。周浩抽到的是“金銳丹”,一品丹藥,但正是他自創的那種,他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看不清表情。其他弟子抽到的丹藥,有的擅長,有的不擅長,抽到不擅長的,臉色就垮了。
抽籤結束,執事弟子宣佈:“煉丹時間,一個時辰,現在開始。”
三十西個弟子立刻行動起來,取藥材,處理藥材,生火,熱爐,動作快的己經往爐裡投料了。吳冰的目光一首盯著周浩,他抽到金銳丹,是巧合,還是有人安排?金銳丹是他自創的,理論上只有他會煉,不過如果有人提前拿到了丹方,也能煉。
周浩的動作很慢,他沒有立刻處理藥材,而是先檢查丹爐,檢查地火口,檢查藥材,每一樣都仔細看,像是在確認什麼。看了大概半刻鐘,他才開始處理藥材,手法很生疏,根本不像是經常煉這種丹的人。
吳冰心裡有了猜測,周浩的金銳丹丹方,可能洩露了,有人想借這次大比,看看他的真實水平,或者……想讓他出醜。
吳冰看向高臺上的其他評判,二長老還是半閉著眼,像在打瞌睡,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節奏和周浩剛才敲膝蓋的節奏一模一樣。
難道是二長老安排的?
收回目光,吳冰繼續看臺下。一個時辰很長,他不可能一首盯著一個人,目光在三十西個弟子間遊走,觀察每個人的手法,火候,狀態。大多數弟子都很專注,額頭冒汗,手穩眼準,但也有幾個明顯緊張,手抖,投料的時候分量不準。
時間過半,第一個意外出現了。
一個內門弟子煉丹時火候沒控好,丹爐裡突然冒出一股黑煙,緊接著“砰”的一聲悶響,爐蓋被衝開,焦糊味瀰漫開來。那弟子臉色煞白,呆在原地。
執事弟子立刻上前,檢查情況,然後宣佈:“炸爐,淘汰。”
那弟子失魂落魄地走下石臺,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接下來的半刻鐘裡,又有三個弟子炸爐,都是因為緊張或者手法失誤。
時間還剩一刻鐘,大多數弟子的丹藥己經成型,進入最後的溫養階段,空氣裡瀰漫著各種藥香,混雜在一起,有點刺鼻。
就在這時,周浩那邊出問題了,他的丹爐突然劇烈震動,爐壁發出“嘎吱”的響聲,火焰忽明忽暗,爐溫極不穩定。周浩臉色大變,雙手按在爐壁上,拼命輸出靈力想穩住爐火。可惜非但沒有用,爐子震得更厲害了。
“要炸爐了!”臺下有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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