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像有團亂麻，楊念坤要丹方，影七要丹藥，他在中間，像塊肉，兩邊都盯著。
怎麼選？選楊念坤，交出丹方，做個乖徒弟。以後安安穩穩，有丹城罩著，修煉資源不缺，地位也有。但也就這樣了。丹方交出去，他就沒用了。楊念坤還會像現在這麼看重他？還會給他這麼多資源？
選影七，每個月十顆五行靈花煉的丹，五千靈石，夠他快速提升。但那是條黑路，走上去就回不了頭。影閣是什麼地方？殺手組織，情報販子，見不得光，跟他們攪在一起，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兩條路，都不好走，吳冰在煉丹室裡踱步，一圈，兩圈，三圈……完全就像一條驢在拉磨。
走到第十圈時，他停下來。
不對，不能這麼想，楊念坤的路，影七的路，還有……他自己的路。
他想起了青雲城，想起了陳老說過一句話：“丹師靠什麼活？靠手藝，靠腦子，靠別人沒有的東西。”
別人沒有的東西。
五行調和丹的丹方，別人沒有，五行靈花煉的丹，別人沒有，過目不忘的天賦，別人沒有，前世的丹道經驗，別人更沒有。
這些，都是他的本錢。那為什麼要選？不能都要嗎？
這個念頭一起，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對，都要！
丹方給楊念坤，但要給得不全，關鍵處留著，比如五行靈花的用法，比如五行靈力注入的時機。給丹城一個殘缺版，他們能煉，但效果差一截。想煉好的？得來找他。丹藥給影七，但不用五行靈花煉。用普通藥材煉普通版，效果差點，可是相當便宜。影七要是不滿意，就加價，說五行靈花難尋，成本高。五千靈石十顆？做夢，得加錢！
至於他自己，用五行靈花煉最好的丹自己吃，快速提升，早日突破。等實力夠了，很多事就好辦了。
兩頭吃的風險當然有。，發現了，兩頭不討好，死得更快，但收益也大值得一搏。
吳冰關上窗，回到丹爐前點火，爐火騰起，映亮了他的臉，也下定了自己的決心。
他開始配藥，不是五行調和丹，是另一種“小五行丹”，效果比五行調和丹差一半，但煉製簡單，成本低，這是留給影七的。
一爐，兩爐，三爐……到天亮時，煉了五爐，成丹西十顆。品質一般，五色混雜得不太均勻，但藥效還在，裝瓶收好。
然後開始煉五行調和丹，給楊念坤的。這次更用心，藥材選最好的，火候控到最精，法訣打得一絲不苟。一共煉了三爐，成丹二十西顆，品質上等，五色流轉，藥香撲鼻。百戰甲收走的不算，吳冰從中又挑了十顆最好的，單獨裝瓶。剩下的十西顆，準備交給陸清羽。
剛收拾好，陸清羽就來了：“師弟，師父讓我來問問，考慮得怎麼樣了？”
吳冰從懷裡取出兩個玉瓶，遞過去：“這個瓶裡，是十西顆五行調和丹，這個月的份例。”他頓了頓，“這個瓶裡，是十顆……改良版，效果比普通版強三成，但煉製難度大，成本高。我想請師父看看，這種有沒有價值。”
陸清羽接過兩個瓶子，開啟看了看，第二個瓶裡的丹藥，明顯更精緻，五色流轉的速度更快，藥香更濃。
“這……”他驚訝，“師弟，你又改良丹方了？”
“只是優化了煉製工藝。”吳冰道，“用的藥材都一樣，但火候控制和靈力注入的時機更精準。所以成本高，產量低。”
陸清羽盯著他：“那完整丹方……”
“我可以給。”吳冰道，“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丹方獻給丹城，我沒意見，但改良版的煉製方法，我要保留。”吳冰看著他的眼睛，“普通版丹城可以批次生產，改良版只有我能煉。丹城需要改良版，可以找我訂，價格另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