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繼續控火，沒有說話，陸清羽也沒有再說話，收拾好食盒，離開了煉丹室。門關上，腳步聲在走廊裡遠去。
吳冰盯著爐火，火苗在瞳孔裡跳動。
陸清羽在暗示什麼？是楊念坤讓他來試探，還是他自己的想法？吳冰不能確定，但知道陸清羽給他指了一條路。
如果陸清羽願意幫忙，哪怕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的計劃就能行的通。
當天晚上，吳冰煉第三爐丹的時候，因為走神出了點意外。
投黑水蓮的時候，吳冰的手指抖了一下，蓮瓣多掉進去一片，爐火瞬間竄高，丹爐裡傳來沉悶的咕嚕聲。立刻出手壓火，但己經晚了，一爐丹廢了五顆，只剩下兩顆能用。盯著廢丹，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第二天交丹的時候，他當著陸清羽的面開啟丹爐，爐底只有十顆丹，旁邊散著五顆焦黑的廢丹。
“昨天那爐沒控好。”吳冰說，聲音裡帶著疲憊，“火候過了。”
陸清羽檢查了廢丹，又看了看那十顆成丹：“品相倒是不錯，比平時的好。”
“廢了那麼多，剩下的當然得全力控火。”吳冰說，“不然連這十顆都保不住。”
陸清羽把那顆丹放回去，開始數數，二十三顆成丹，五顆廢丹。他在賬本上記下：“七月十九，交二十三顆，損五顆。”
合上賬本，陸清羽沒有馬上走：“你最近失誤有點多。”
“累了。”吳冰揉揉眉心，“每天三十顆，真的撐不住。”
“我會跟師父說的。”陸清羽說，“但你也得自己調整。煉丹最忌心浮氣躁。”
“我知道。”
陸清羽轉身要走，吳冰叫住他：“師兄。”
“嗯？”
“那些廢丹……”吳冰指了指爐底的焦黑丹藥，“你能幫我處理掉嗎？扔廢料桶的話，管庫的弟子可能會看見，又要記一筆。”
陸清羽看著他：“你想怎麼處理？”
“隨便，扔遠點就行。”吳冰說，“別讓人知道我又煉廢了。”
陸清羽沉默了幾息，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空玉瓶，把五顆廢丹裝進去：“好！”
吳冰站在煉丹室裡，聽著腳步聲遠去。他想知道陸清羽不會真的把那些“廢丹”扔掉，只要檢查，會發現那五顆丹根本不是廢丹，而是品相極好的五行調和丹，只是表面用一層焦灰裹住了，輕輕刮掉灰，裡面是完好的丹藥。
那五顆丹，吳冰特意多煉了半個時辰，藥力比普通的強三成，一顆至少值一百五十靈石。如果陸清羽私吞了，那說明他貪，這條路不能走。如果上交給了楊念坤，那說明他忠，但太死板，也不能用。如果悄悄賣了，然後把靈石帶回來給他，或者哪怕不帶回來，只是告訴他賣了多少錢，那就有戲。
吳冰需要等，也在賭！
第三天好像昨天的事情根本沒發生過，一個煉丹，一個送飯順帶收丹。
第西天下午，陸清羽來的時候，把當天要交的丹藥清點完，記好賬，然後從懷裡掏出那個布袋，放在茶几上。
“你的！”他說。
吳冰走過去，拿起布袋，很輕，裡面是硬的，一塊一塊的。他開啟七十五塊中品靈石，一塊中品抵十塊下品，總共七百五十下品靈石，數目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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