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得很多古藥材。”老人說，“有些連現在的丹王都不一定認得全。誰教的？”
“自己看書學的。”吳冰說。
“看書？”老人嘴角動了一下，像笑，又不像，“你看的是哪本書？《萬藥圖鑑》？《本草經》？那些書裡可沒有七色輪迴花和界隙藤。”
吳冰沒說話，他知道自己說漏嘴了。七色輪迴花和界隙藤確實不是普通典籍裡會記載的東西，之所以認得完全是曾經的蒼梧古捲上看到的。
但這話不能說，連忙回答：“晚輩偶然在一本殘卷裡見過。”
“殘卷。”老人重複了一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什麼樣的殘卷？”
“很舊，沒有封面，前面缺了幾頁，後面也缺了幾頁。”吳冰編了個說法，“晚輩當時在集市上淘的，花了五塊靈石。”
老人盯著他看了幾息，然後忽然轉開話題：“楊念坤讓你來幫我認圖，只是幌子，我找你是有別的事。”
老人站起身，朝書架後面走去，吳冰跟上去。書架後面是一面牆，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老人伸手在畫上某處按了一下，牆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向下的樓梯。樓梯很窄，只容一人透過，石階上長著青苔，空氣裡有潮溼的黴味。
沒想到這裡還有空間。
“下來。”
老人先走下去，吳冰猶豫了一瞬，跟了下去。
樓梯很長，轉了三個彎，才到底。底下是一個很小的石室，西壁都是光滑的石板，沒有窗，頂上嵌著一顆發光的珠子，照得室內一片慘白，石室中央有一張石桌，桌上放著一卷用金線捆著的卷軸。
“這裡是我私人收藏古籍的地方。”老人走到石桌前，解開金線，展開卷軸，“有些東西，不能放在上面。”
卷軸完全展開，長約三尺，寬一尺，上面沒有圖，全是密密麻麻的古篆字。字跡工整，但很多地方有破損，字跡模糊。
“認得這些字嗎？”老人問。
吳冰看著那些古篆字，也沒在遮掩，斷斷續續的讀出。
“……界主……斬分身……鎮裂縫……陣眼……”
“……五行亂……本源散……”
“……三千年……劫至……”
吳冰的心跳越來越快，自己離開後己經三千年了？可是明明一百多年？這？……他抬起頭看向老人。對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好像早就知道他認識這些字。
“這是一卷《界域秘聞殘篇》。”老人說，“三千年前的東西，記錄的是界主封印噬界魔族通道的事，原本應該在封印之戰中毀掉了，這是我花了六十年時間，從各處遺蹟的殘碑斷簡裡拼湊出來的。”
吳冰的喉嚨發乾：“長老為什麼給我看這個？”
“因為你需要知道。”老人說，“楊念坤把你保護得太好，什麼都不敢告訴你。但有時候，知道危險，比矇在鼓裡更安全。”
吳冰沉默。
“你體內有五行本源。”老人忽然說，“雖然很微弱，而且失衡，但我能感覺到。”
吳冰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他下意識後退半步，丹田之中的靈力都開始運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