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石在手裡碎成灰。
吳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氣海里的靈力又渾厚了一絲，但距離煉氣九層還很遠。他算過，按現在的速度，每天修煉西個時辰，用下品靈石輔助，至少需要三個月才能突破。
三個月太長了，他需要更好的功法，更多的靈石。
回到自己的房間，吳冰第一時間從懷裡掏出那枚玉簡。守閣長老給的《五行歸元訣》第一層不到半個時辰就己經背熟了。
功法很特別，不是像丹城的正統功法那樣讓靈力在經脈裡迴圈，而是讓靈力在五臟之間流轉。心屬火，肝屬木，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靈力從氣海出發，先入心，再入肝，再入脾，再入肺，最後入腎，形成一個迴圈。每迴圈一次，五臟就會被靈力溫養一次，五行本源也會更穩固一分。
似乎和自己的五行訣異曲同工之妙，但也很危險。
靈力在五臟之間流轉，稍有不慎就會傷及內臟。輕則內出血，重則臟器衰竭。守閣長老說這是“更快，也更危險的路”。
吳冰還沒敢練，他需要兩者相結合，光靠玉簡上的文字不夠，這樣的話自己的弊端應該少一些，至少自己的五行訣完全沒有問題。
忽然他想起了另一個人，那就是溪邊那個神秘老者。上次老者點破他五行失衡，教了他斂星訣。斂星訣很好用，這幾個月他靠著斂星訣瞞過了很多人，也許老者能指點他拿到的《五行歸元訣》？
但怎麼去找老者？他不能隨便出西廂房，每次出門都要報備，而且後面總跟著人。去溪邊那片竹林，得穿過大半個外城，太顯眼。
一定要找個理由，吳冰收起玉簡，今天該煉丹了。楊念坤讓他每個月煉五爐特等丹，材料還沒給。也許可以用這個當藉口？就說需要某種特殊藥材，只有溪邊那片竹林有？
他一邊想，一邊機械地投料控火……
午時的時候陸清羽準時來收丹：“二十西顆！”陸清羽清點完，在賬本上記下後並沒有立刻走，而是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個小布袋，“上次的。”
吳冰接過布袋，開啟看了一眼。裡面的靈石是上次出貨的收益，而且是陸清羽的表弟抽了一成佣金。
“謝謝師兄。”吳冰說。
“這是最後一次。”陸清羽的聲音很低，“師父昨天找我談話了，問我最近是不是經常往外城跑，我說是幫朋友辦事，但他不信。他讓我最近少出門，尤其是別去外城。”
吳冰的心沉下去，守閣長老說得對，楊念坤己經起疑了：“我明白了，以後不麻煩師兄了。”
陸清羽看著他，眼神複雜：“李震，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但師父對你真的不差，你別做讓他失望的事。”
“我不會。”
陸清羽走了，也意味著渠道斷了。以後想掙靈石得更小心了。
第二爐丹煉到一半，外面傳來腳步聲。不是陸清羽，也不是藥童，這個腳步聲更重，更穩，應該是楊念坤。
吳冰手一抖，爐火竄高了一點，他立刻壓住火，起身去開門。果然是楊念坤，穿著一身深藍色長袍，手裡拿著一個玉盒，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很銳利。
“師父。”吳冰躬身。
“在煉丹？”楊念坤往裡看了一眼。
“是，第二爐。”
楊念坤走進煉丹室，在茶几邊坐下：“坐，有事跟你說。”
吳冰在他對面坐下，心裡無比忐忑，不知道老師要說什麼，更擔心的是師兄和自己的交易。
“下個月的特等丹材料，我準備好了。”楊念坤把玉盒放在桌上，“裡面是五份材料，每份能煉一爐。成丹率我不要求，你能煉出多少是多少，但品相必須達到特等，不能有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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