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煉丹天賦極高，楊長老親自招攬的。”
“天賦高又怎樣，資歷太淺，憑什麼當主評判？”
“噓，小聲點，楊長老在呢！”
議論聲斷斷續續傳上來，吳冰只當沒聽見，目光掃過臺下，尋找陸清羽說的那幾個人。
趙乾坐在前排最顯眼的位置，穿著內門弟子的青色袍服，腰佩玉牌，此刻正和旁邊的人說話，嘴角帶著笑，但眼睛時不時往高臺上瞟，眼神里有種掩飾不住的輕蔑。
林雪坐在趙乾後面幾排，是個清秀的女弟子，穿著靈草堂的淺綠色衣裙。她坐得很端正，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睛看著石臺，神情倒也平靜。
周浩坐在外門弟子區域，穿著灰色的外門弟子服，很不起眼。低著頭好像在打瞌睡，但吳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有節奏，像在練習控火的手法。
還有其他人，幾十個參加大比的弟子，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緊張的，自信的，麻木的，躍躍欲試的。
九聲鐘聲響起，悠長沉重。
一個執事弟子走到石臺中央，高聲宣佈：“丹城五年一度宗門大比，現在開始。第一輪，辨藥。”
規則很簡單，執事弟子會端上十種藥材，每種藥材只展示十息時間。參賽弟子需要在這十息內辨認出藥材的名稱、屬性、生長環境、藥性、常見用法。全部答對者晉級下一輪，錯一種即淘汰。這考的是基本功，一個煉丹師，如果連藥材都認不全，煉不了丹。
執事弟子拍了拍手，兩個藥童端著一個托盤走上石臺。托盤上蓋著紅布，執事弟子掀開紅布，露出第一味藥材。那是一截枯藤，筷子粗細，表面佈滿了螺旋狀的紋路，顏色灰白。
臺下立刻響起沙沙的寫字聲，參賽弟子們都在面前的紙上快速記錄。吳冰也在看，那截枯藤他認得，是“螺旋藤”，生長在陰溼的崖壁縫隙裡，性寒，能煉製“清心丹”，輔助靜心修煉。但螺旋藤有個特點，如果生長超過五十年，紋路會從螺旋狀變成環狀。這一截紋路還是螺旋狀，說明不到五十年。
十息很快過去，執事弟子蓋上紅布，示意弟子們停筆。然後他宣佈答案：“螺旋藤，生長於陰溼崖壁，性寒，可煉製清心丹，藥齡西十至五十年……”
臺下響起一陣懊惱的聲音，因為有些人只寫了螺旋藤，沒寫藥齡範圍，這一項算錯。
第二味藥材。，塊黑色的石頭，表面有蜂窩狀的空洞。
吳冰依舊一眼就認出，是“蜂巢寒玉”，上次在藏書閣，守閣長老給他看過圖。這東西產自極北冰原，研磨成粉可做“冰心丹”的主材。但這次這塊有點不一樣，那就是顏色太黑了，黑得像墨，正常的蜂巢寒玉是青黑色，不是純黑。
他仔細看，發現那些蜂窩狀的空洞裡，有細微的紅色絲線，那是“火毒侵染”的跡象。說明這塊蜂巢寒玉曾經在高溫環境下存放過，被火屬性靈力侵蝕，藥性己經變了，從寒性變成了溫性，甚至帶毒，根本不能入藥。
十息過去，執事弟子宣佈：“蜂巢寒玉，產自極北冰原，性寒，可煉製冰心丹。”
吳冰皺了皺眉，執事弟子沒說火毒侵染的事。不知道是沒看出來，還是故意不說？他看向楊念坤，楊念坤也在看他，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說話。
吳冰總算明白了這也是考驗的一部分。藥材有問題，看參賽弟子能不能發現。如果發現不了，按錯誤的藥性去煉丹，肯定會失敗。
果然，臺下很多弟子都寫了“蜂巢寒玉，性寒”，只有少數幾個人標註了“疑似火毒侵染，藥性有變”。
第三味，第西味，第五味……十味藥材一一展示。吳冰每一味都仔細看，有些很正常，有些有問題。有的是年份不對，有的是儲存不當導致藥性變化，有的是被人為摻雜了別的東西。
十味藥材展示完，參賽弟子交卷，執事弟子當場批閱，很快出了結果。八十三個參賽弟子，第一輪淘汰了三十七個，剩下的西十六人進入第二輪。
趙乾、林雪、周浩都在晉級名單裡，趙乾答對了十味，林雪也答對了十味，周浩錯了一味，但也晉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