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月的時間,吳冰沒有走出西廂房一步,每天除了煉丹就是修煉,煉氣八層徹底穩固,距離九層只有一線之隔。自己估計再有三個月的時間應該能夠突破第九層。
陸清羽每天來收丹,看見他的進步,眼神里的懷疑慢慢變成了驚訝,最後變成了……凝重。
“你修煉得太快了,快到不正常……師父知道嗎?”
“知道,師父給了我輔助丹藥。”
“什麼丹藥能讓人半個月從八層初期到八層巔峰?李震,你別走邪路。”
“不是邪路,只是走得快了點。”
陸清羽沒再說什麼,但眼神里的擔憂藏不住。吳冰自然知道陸清羽在擔心什麼,修煉太快,容易根基不穩,容易走火入魔。可他也是沒辦法,時間不等人。
這天晚上,他正在修煉,忽然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波動,從東南方向傳來。不是平時的感應,是……一種求救的訊號,很微弱,像風中殘燭,但很清晰。
是界心石裡的界主神魂,在求救!吳冰睜開眼睛,看向東南方向,那股波動還在,斷斷續續像在說:快來……快來……他站起來,在房間裡踱步,去還是不去?
去了,可能會驚動封印,可能會被魔族分魂發現,可能會死。不去,界主的神魂可能撐不了多久。如果神魂消散,封印會徹底崩潰,魔族分魂就會脫困。
吳冰沒有選擇,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院子裡很安靜,執法堂的弟子還在站崗,但今晚的崗哨比平時少,只有兩個人,站在院門兩邊,抱著胳膊,好像在打瞌睡。
機會!
運轉斂星訣,把氣息收斂到極致。然後輕輕推開窗,翻了出去。落地無聲,貼著牆根慢慢挪到院牆邊,縱身一躍,翻了過去。
辨認了一下方向,朝東南方跑去,他的腳步很輕,像貓。斂星訣讓他完全融入了夜色,就算有人從旁邊經過,也未必能發現他。
穿過內城,到了外城。外城的街道更黑,只有幾家店鋪還亮著燈,吳冰避開主路,專挑小巷走。越靠近東南角,那股波動越強,不是呼喚,更像是……掙扎。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試圖掙脫束縛,又有什麼東西在拼命壓制。
他再次加快腳步,到了那片廢棄宅院,首接跨過去塌了一半的院牆,院子裡雜草叢生,在月光下像一片黑色的海洋。
井就在中庭中央,石板雖然還在,但裂縫更大了,從裂縫裡透出的五色光也更亮,光芒中隱隱能看到一個虛影在掙扎,在嘶吼。
是魔族分魂?!吳冰慢慢靠近井口,在十丈外停下。手上出現鎮界牌,牌子在月光下泛著幽黑的光,上面的陣法圖案微微發亮,好像在回應井裡的呼喚。他舉起牌子,對準井口,牌子上的光越來越亮,井裡的波動也越來越劇烈。
突然,井口衝出一股黑氣,凝聚成一隻巨手,朝他抓來,和夢裡一模一樣。吳冰後退一步,但那隻手速度太快,轉眼就到了面前,他咬牙把全身的靈力注入鎮界牌。
牌子光芒大盛,射出一道金光,撞在巨手上。巨手一頓,然後猛地縮回井裡,井裡傳來一聲憤怒的嘶吼,震得整個院子都在抖。
吳冰站在原地,喘著粗氣,剛才那一擊,耗掉了他七成靈力,鎮界牌的光也黯淡了不少,井裡的波動慢慢平息了。五色光還在,但弱了很多,那個求救的訊號,也消失了。
界主的神魂,可能暫時穩住了,吳冰這才收起鎮界牌,轉身離開,原路返回。回到房間之後,冷汗己經溼透了衣服。剛才太險了,如果鎮界牌沒用,如果他的靈力不夠,現在可能己經被那隻手拖進井裡了。
但吳冰做到了,至少暫時穩住了封印。他走到床邊,徹底癱坐下來,再一次拿出鎮界牌,牌子的光芒己經徹底熄滅,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鐵牌,裡面的力量,耗盡了。
這一切不是結束,只是開始,封印還能撐多久?吳冰不知道。
【沒能幫上你!】
百戰甲的聲音出現在吳冰識海。
【前輩不用自責,真有危險的時候您不會猶豫的,不過那樣我的一切也徹底暴露了,得不償失。我的路還很長,這一世最先變強的是我自身!】
【長大了,自己一切都要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