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鴉是主動追求力量，為此不惜背叛一切。吳冰是被迫承受力量，他只想活下去。”楊念坤頓了頓，“而且，他救清羽。這是最關鍵的一點——如果他想害丹城，清羽擋刀時，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觀。但他沒有，他拼盡全力去救，甚至不惜暴露界主殘片的秘密。”
三長老和大長老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我的建議是，”楊念坤繼續說，“給他時間，也給我們時間。讓他專心救治清羽，我們暗中觀察。如果他真的能救活清羽，那說明他確實有能力控制界主殘片的力量，如果救不活……那他自己也會崩潰，到時候我們再介入。”
“暗中觀察？”三長老挑眉，“怎麼觀察？那孩子機警得很，斂星訣用得爐火純青，連我都很難追蹤。”
“不用追蹤他。”大長老忽然說，“我們觀察西廂房周圍的靈力波動。如果他真的在用心救治，靈力波動會有規律，如果他在做別的……波動會暴露。”
三長老想了想，點頭:“這倒可行，我讓陣法堂在西廂房周圍布幾個‘靜心陣’，說是幫助清羽穩定傷勢，實際上可以監測靈力流動。”
“還有影閣。”楊念坤說，“灰鴉死了，但影閣還在。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再派人來。李震是他們的目標之一，我們必須加強戒備。”
“影閣的事，我己經聯絡了‘那邊’。”大長老說。
楊念坤和三長老同時看向他。
“‘那邊’有回應了？”三長老問。
大長老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放在桌上。玉簡是淡青色的，表面刻著一個複雜的徽記——那不屬於丹城，也不屬於蒼梧大陸任何己知的勢力。
“界主閉關前留下的聯絡方式。”大長老說，“只有丹城歷代大長老知道，我三天前就發了訊息，今天早上才收到迴音。”
他注入靈力，玉簡亮起，投射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灰鴉之事己知，影閣動向異常，疑與‘噬界裂隙’再次鬆動有關。界主仍在閉關，無法親臨，丹城需自行戒備，必要時可啟動‘護城大陣’。關於李震——觀察，勿擾，若界主殘片覺醒，速報！”
文字停留了十息，然後消散，玉簡“咔嚓”一聲裂成兩半，化作粉末。
“護城大陣……”三長老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要消耗三條主靈脈的儲備靈力！一旦啟動，丹城未來五十年都別想恢復元氣！”
“但若影閣真的打過來，不啟動就是滅城。”大長老一臉擔心，“灰鴉死了，影閣在丹城的內線基本清除，但他們在城外的勢力依然龐大。據我所知，影閣至少有三位元嬰期長老，閣主‘影尊’更是深不可測。如果傾巢而出，丹城擋不住！”
楊念坤握緊了拳頭：“所以界主才讓我們‘觀察，勿擾’？因為李震可能是對抗影閣的關鍵？”
“可能！也可能……是更大的禍端，所以我們必須謹慎，一步都不能錯。老三，你去安排陣法堂布陣，同時整頓執法堂，清查所有可能與影閣有牽連的弟子。寧可錯查，不可漏過。”
“是，大長老！”三長老起身。
“念坤。”大長老轉回頭，“西廂房那邊……你多費心，清羽是你徒弟，李震也是。他們兩個的命，現在綁在一起了，救活了，皆大歡喜；救不活……”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楊念坤點頭:“我明白。”
三長老下樓了，大長老又站了一會兒，看著窗外，忽然問:“念坤，你覺得界主為什麼閉關？”
楊念坤愣了愣:“不是三千年前封印魔族時受了重傷嗎？”
“是受了重傷。”大長老說，“但三千年了，再重的傷也該養好了，可他一首在閉關，連灰鴉叛變、影閣崛起這麼大的事都不管。你不覺得奇怪嗎？”
“也許……傷勢比我們想象的更重？”
“也許。”大長老轉過身，眼神深邃，“也許他在等什麼。等一個時機，等一個人，等……某個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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