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有沒有聽過‘冰魄衛’或者‘虛空裂痕’這樣的說法？或者在部族最古老的傳說裡，有沒有關於封印、守護以及外來者建立這片土地之類的故事？”
白靈放下木勺，認真地看著吳冰，眉頭微微蹙起：“李震，你問的這些……很奇怪，這些說法我從未聽過。部族最古老的傳說是說我們的祖先是從‘冰封之門’的另一邊遷徙而來，是為了躲避一場毀滅天地的大災禍。他們在這裡定居得到了冰雪之靈的庇護，才繁衍至今。你剛剛提到的聽起來不像我們的故事。”
冰封之門和大災禍兩件事的傳說讓吳冰心中大致有了判斷，應該是三千年的時光和刻意的資訊封鎖，己經讓此地的後代完全忘記了真正的歷史。
“我只是好奇，隨口問問。”吳冰笑了笑，岔開話題，“這肉燉好了嗎？聞著真香。”
白靈雖然還有些疑惑，但也沒再追問，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燉肉遞給他。
“李震，你的傷再養幾天應該痊癒了，到時候有什麼打算？要去找你來的路嗎？”
吳冰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自己原本的計劃是恢復一些實力後，嘗試尋找返回丹城或者至少找到北地己知區域的路。但現在發現了“遺忘凍土”的真相和溯源骨的存在，情況變得複雜了。
放任虛空裂痕不管隱患太大，不僅可能危及這片土地上的部族，萬一裂痕擴張連通外界，更可能引發新的災難。而自己身懷界主印記，又得到了冰魄衛統領的遺言指引，於情於理都無法袖手旁觀。更何況他隱隱覺得這或許就是界主將他“送”來此地的目的之一。
“我可能……需要在這片雪原上多待一段時間。”吳冰斟酌著說道，“我要尋找一些東西，做一些事情。白靈你對雪原其他地方熟悉嗎？比如有沒有一些特別寒冷，或者傳說很危險尋常人不敢靠近的區域？”
白靈警惕地看著他：“你要去那些地方？為什麼？那些地方很危險，就連部族最強大的戰巫和薩滿都不敢深入。”
“我有必須去的理由。”吳冰誠懇地看著她，“但我不會貿然送死，在去之前我需要變得更強，也需要了解更多關於這片土地的資訊。白靈你能幫我嗎？作為交換，我會教你一些真正有用的東西，不僅僅是防身技巧。”
白靈沉默了很久：“你先說說能教我什麼？”
“我可以教你更有效率的呼吸和冥想方法，幫助你凝聚精神，增強對自身力量的感知和控制。我可以教你一些基礎的靈力運用技巧。即使你們的‘祖靈之力’可能與我修煉的靈力不同，但萬物能量總有相通之處，或許能給你啟發讓你現有的力量發揮出更強的效果。我還可以教你識別一些特殊的礦物、植物，它們可能對修行或療傷有幫助。”
這些都是修煉最基礎的東西，但對白靈這樣完全依靠原始本能和部族口傳身授的人來說可能價值連城。白靈的眼睛亮了起來，能變得更強是每一個在嚴酷環境中生存的人的渴望。
“那……你要找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你要做的事情危險麼？”她追問道，顯示出與年齡不符的審慎。
吳冰拿出那塊暗金色的溯源骨，只說是家傳的一件信物，需要找到其他幾件失散的部件。而他要做的事情則含糊地解釋為完成某個長輩的遺願，可能與探索雪原深處的某些古老遺蹟有關。他沒有提及虛空裂痕和魔族，怕嚇到白靈，也怕訊息走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白靈將信將疑，吳冰的坦誠和提出的交換條件算是勉強打動了自己：“好，我答應幫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你說。”
“無論你要去哪裡，做什麼，我都要跟著。”白靈語氣堅定，“我對雪原比你熟悉得多，可以帶你避開很多己知的危險，找到相對安全的路徑。而且我也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做到那些神奇事情的，我可不想像部族裡那些老人一樣，一輩子困在這裡，對外面的世界一無所知。”
她的眼中閃爍著對未知的好奇和渴望，吳冰看著這個在冰雪中倔強成長的少女心中一動，白靈身手不錯，對雪原熟悉，心志還這麼堅定或許會是一個可靠的同伴，讓她參與進來也能更方便了解這裡的部族。
“當然可以，不過你必須聽我的指揮，遇到危險不能衝動，同樣的我先說在前面，那就是我們要做的事情可能很危險，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不怕！我在雪原上獨自生活了兩年，遇到的危險夠多了。”
事情就這樣定下了，吳冰‘養傷’的同時開始教導白靈。從最基礎的簡化版《引氣訣》開始，去除了複雜經絡執行的部分，只保留最本質的呼吸吐納和精神凝聚法門，教他如何更有效地調整呼吸，感知體內那股若有若無的、她稱之為“祖靈賜福”的冰寒能量。
出乎吳冰意料的是白靈的天賦很好，吳冰猜測是因為血脈中本就流淌著冰魄之力的緣故，才會對這種能量感知異常敏銳。僅僅三天的時間，她就能初步按照吳冰教的方法引導體內那股冰寒能量沿著簡單的路徑流轉，儘管有些生澀，但她投擲骨刀的準頭和力量明顯提升了不少，包括對周圍寒氣的抗性也增強了些。
吳冰的收穫頗豐，瞭解到更多關於這裡的地理和動植物特性，甚至白靈還找出了父親遺留的一張手繪的、覆蓋了雪狼部和霜鷹部主要活動區域的簡陋地圖，上面標註了她所知的一些“險地”和“古怪的地方”。
吳冰一邊學習一邊對照著腦海中溯源骨感應的另外三個信物的大致方向，在地圖上尋找可能的對應區域。其中一個信物的波動指向正北方，那是一片被稱為“絕風帶”的恐怖區域，據說常年颳著連戰巫都能撕碎的罡風，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第二個信物在西北方，靠近“霜鷹部”傳統領地的邊緣，那裡有一片巨大的終年不化的“古冰川”，傳說冰川深處埋葬著遠古巨獸的遺骸，部族的獵人偶爾能在邊緣撿到一些奇異的骨頭或礦石。最後的信物波動最為微弱和遙遠，來自東方，地圖上幾乎空白沒人瞭解的區域，被稱之為“無盡冰原”，據說走到那裡的人幾乎沒有人回來。
三個地方無一不是險地，不過卻讓吳冰好奇心大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