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小半個時辰，三長老回來了，臉色難看，手裡拿著一個小布袋。
“只找到這些。”
他倒出布袋裡的東西——是幾片養魂木的碎片，最大的不過指甲蓋大小，最小的像米粒。
“其他長老不肯給。”三長老說，“二長老的人還在暗中阻撓，說養魂木應該用在更有價值的弟子身上。”
大長老接過碎片，沒說話，只是把它們都放在吳冰眉心。碎片接觸到光暈，瞬間融化，化作一縷縷金色的霧氣，被光暈吸收又亮了一些，但距離完全喚醒，還差得遠。
“不夠。”大長老搖頭，“至少還需要三截完整的養魂木。”
三長老苦笑:“大哥，你把我賣了也換不來三截養魂木。”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楊念坤忽然站起身：“我去‘那邊’一趟，那邊有養魂木，界主當年留下的庫存裡，應該還有。”
“但那邊太危險了。”三長老皺眉，“‘天外天’不是現在的丹城能踏足的地方。而且沒有界主的允許，誰也進不去。”
“我有辦法。”楊念坤說，“清羽的爺爺，當年是界主的侍從。他臨終前給過我一樣東西，說關鍵時刻能開啟‘天外天’的一道側門。”
大長老盯著他看了很久：“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擅闖天外天，是死罪。”
“那就死！”楊念坤的聲音很平靜。
大長老嘆了口氣，走到楊念坤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但記住，你只有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回不來，我們就得用別的辦法——而那些辦法，可能會毀了這孩子。”
楊念坤點頭，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吳冰和陸清羽，轉身大步離開。
“大哥，你覺得他能成功嗎？”
“不知道，但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這孩子……”大長老喃喃道，“到底是什麼來歷？”
西廂房外，警戒線還在，但值守的弟子換了一批。新來的弟子們不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只知道這是大長老親自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違者重罰。
所以他們只是站著，警惕地看著西周，像一尊尊雕塑。
沒有人注意到，院子角落裡，那棵槐樹的影子下，有一小片地面顏色特別深——像被什麼液體浸透過，又像有什麼東西在那裡融化、蒸發，留下了一個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印記。
印記的形狀很怪，像一隻扭曲的手，又像一朵凋謝的花。
風一吹，槐樹的枯枝搖晃，幾片去年殘留的枯葉落下，蓋住了那片印記，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但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冰冷的、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氣息。
像有什麼東西來過，又走了。
楊念坤離開丹城時，沒有走正門，而是穿過丹城地下一條只有長老才知道的密道，出口在城外十里一處荒廢的土地廟。密道里溼冷，石壁上滲著水珠，楊念坤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穩。
“天外天……”
楊念坤唸叨了一句又摸了摸懷裡的鑰匙，清羽的爺爺當年說，這把鑰匙能開啟一道“側門”，但只能維持三息時間。三息之內必須進去，三息之後門會關閉，而下次開啟，至少要等七七西十九天。他等不起，吳冰更等不起。
楊念坤剛踏出廟門，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太安靜了。附近的蟲鳴鳥叫全消失了，連風都靜止了，他立刻停下腳步，右手按在腰間的劍柄上。
“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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