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城，西廂房。
吳冰第二次睜開眼睛時，天己經亮了。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空洞，瞳孔深處的五個光點依然在旋轉，但旋轉的速度很慢，而且彼此之間保持著一種穩定的韻律。他看著天花板，眼神平靜得可怕。
大長老一首守在床邊，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他的甦醒，試探性地叫了一聲：“李震？”
吳冰慢慢轉過頭，動作很僵硬，像是很久沒有活動過身體，每一個關節都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大……長老？”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砂紙摩擦。
“是我。”大長老鬆了口氣，“你感覺怎麼樣？”
吳冰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皮膚蒼白指節分明。但在他眼中，這隻手又不止是手——他能看到皮膚下流動的血液，能看到經脈中微弱的靈力，能看到骨骼表面淡淡的金色紋路。
那是界主神魂碎片帶來的“內視”能力。
“我……”吳冰開口，聲音依然沙啞，“我好像……做了很長的一個夢。”
“什麼夢？”
“很多夢。”吳冰的眼神有些迷茫，“有戰爭，有火焰，有封印……還有一個聲音，一首在跟我說話。”
“什麼聲音？”
“他說……”吳冰頓了頓，“他說，時間不多了。”
大長老心中一緊：“誰的聲音？”
“不知道。”吳冰搖頭，“很熟悉，但又很陌生。像是在哪裡聽過，但又想不起來。”
吳冰並沒有說實話，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大長老連忙扶住他，在他背後墊了兩個枕頭。坐起來後，吳冰看到了躺在另一張床上的陸清羽。她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依然蒼白，呼吸微弱。
“清羽他？……”
“命保住了。”大長老說，“但魔氣侵蝕太深，神魂受損，以後可能會影響修煉。”
吳冰沉默了片刻，然後問：“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一夜。”
“才一天一夜？”吳冰有些驚訝，“那個夢……感覺像是過了很多年。”
大長老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不是夢，是界主神魂碎片中的記憶片段。”
吳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裡的皮膚微微發熱，指尖能感覺到一個淺淺的、蓮花形狀的凸起：“這是什麼？”
“五行蓮印。”大長老說，“界主的本命印記。現在，它在你身上。”
吳冰的手僵住了，他雖然不知道五行蓮印具體代表著什麼，但“界主的本命印記”這幾個字，己經足夠沉重。
“這意味著……”他艱難地問，“我變成了界主的……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