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人？容器？棋子？”大長老搖頭，“都有可能。但現在討論這個沒有意義，重要的是你活著，而且醒來了。”
吳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久久不語，他能感覺到，體內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丹田處那片原本枯竭的氣海，現在多了一點微弱但頑強的火種。那是五行本源重新點燃的跡象，雖然還很弱小，但至少沒有徹底熄滅。而且，他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能聽到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藥香，能感覺到院子裡那幾個值守弟子呼吸的節奏。
甚至，他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空氣中飄浮的、微小的靈力粒子；比如陸清羽體內那縷頑固的、黑色的魔氣；比如大長老身上那股深沉如海的、屬於元嬰期修士的靈壓。
這就是界主神魂碎片帶來的改變嗎？看來那個曾經的老前輩將寶押在了重返蒼梧的自己。
“楊長老呢？”吳冰突然問。
“他去天外天了。”大長老沒有隱瞞，“為你取養魂木。”
吳冰的瞳孔微微一縮：“天外天……那是禁地。”
“他知道。”大長老說，“但他還是去了，你真的能斷掉師徒事情麼？”
吳冰的手攥緊了被子，他能想象楊念坤這一趟有多危險，而這一切都是為了救他，但自己真的不希望因果牽連到楊念坤的身上，只能等對方回來之後看看能不能好好的聊上一聊，估計自己的身份會讓對方吃驚無比。
“我欠他的！”吳冰低聲說。
“丹城的人，不說欠不欠。”大長老拍了拍他的肩膀，“互相扶持本就是同門之誼，而且你救了清羽，救了丹城，這是你應得的。”
吳冰苦笑，裝作失神：“可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你會想起來的。”大長老說，“現在你需要休息。養魂木取回來後，還要進行一次徹底的神魂溫養。在那之前，儘量不要動用靈力，也不要過度思考——你現在的神魂還很脆弱，經不起折騰。”
吳冰點了點頭。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你，等你恢復得差不多可能要離開丹城一段時間。”
“為什麼？”
“避風頭。”大長老轉過身，“界主神魂碎片在你身上的訊息瞞不了多久。影閣的人己經盯上你了，丹城內部……也有人不安分。讓你去北地的寒煙城待一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吳冰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這是保護，還是放逐？”
“都是。”大長老坦誠道，“但對你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丹城現在不安全，而你，需要時間成長。”
“我明白了。”
大長老離開後，吳冰看著天花板，
棋子？容器？繼承人？自己是界主的某種延續？還是說戰神那傢伙還是陰魂不散？
“我可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棋子，就算真的是棋子，他也要做一顆能自己決定走向的棋子！“
吳冰閉上眼睛，嘗試內視自己的識海，那是一片五色的海洋。青、赤、黃、白、黑，五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像是一幅流動的畫卷。海洋中央，懸浮著一朵巨大的五色蓮花，蓮花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散發著柔和的光。
而在蓮花的花心處，坐著一個小小的、半透明的人影，那人影的容貌，和吳冰一模一樣，是自己的神魂本源。但此刻，那小人影的眉心，也有一朵小小的蓮花印記。而且小人影的眼睛閉著，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冥想。
“有趣！我不會又多了一道神魂了吧？吳影、吳狼還有煙消雲散的吳戰，我們西個還不夠麼？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