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應急司》第153章霜月部現任祭司(1)

作者:零下兩度的水·2個月前

吳冰獨自坐在石凳上,許久未動。茶杯己涼,他卻沒有再續。只是抬頭望向夜空,丹城的夜空被護城大陣的微光籠罩,看不見星辰,只有一輪冷月懸於天際灑下清輝。

三個月前,他離開丹城時,心懷惶恐,前路茫茫。三個月後他歸來,前路卻更加艱險,但不同的是,他不再是一個人。

白靈在隔壁小院,此刻應該也在適應新環境,那個在凍土風雪中救下他的少女,如今成了他的師妹,將與他並肩走過接下來的路。楊念坤在更遠些的院子,這位“義子”以長輩的身份守護著他,引導著他,也期盼著那個曾經的他歸來。

還有丹城裡那些善意或惡意的目光,那些明裡暗裡的勢力博弈,那些關於獸界、鬼道、影閣新勢力的隱約傳聞……一切才剛剛開始。

吳冰深吸一口氣,冰涼空氣湧入肺腑,帶著靈霧峰特有的竹葉清香。他起身走進靜室,室內陳設簡潔,一張玉床,一個蒲團,一方矮几。矮几上己備好筆墨紙硯,以及一枚玉簡,是丹城內城的地圖與基本規章。

他沒有檢視玉簡,而是在蒲團上盤膝坐下,閉上眼睛意識沉入丹田。那裡兩團光芒靜靜懸浮,一團是冰藍色,散發著凜冽寒氣,那是冰魄傳承的核心“冰魄本源”。另一團是淡金色,溫暖而威嚴,那是界主神魂碎片所化的“界源碎片”。二者並未融合,而是以一種微妙的平衡共存,中間隔著薄薄的靈力屏障。

吳冰嘗試引導靈力,緩緩靠近那層屏障。就在觸及的瞬間,冰魄本源驟然爆發出刺骨寒意,界源碎片則迸發灼熱金光。兩者劇烈衝突,震得他氣血翻騰,喉頭一甜,他立刻停止,平息內息。果然還是不行。這兩股力量層次太高,且屬性相剋,強行融合只會傷及自身,必須找到合適的媒介或契機。

或許,風雷靈力會是突破口。吳冰回想起在絕風帶時,罡風灌體,體內某種桎梏被打破的感覺。還有雷靈徵兆顯現時,那股毀滅中蘊含生機的力量,他心中有了計較。

明日開始入九竅火室閉關,借地火淬鍊,同時嘗試引導風雷靈根。若順利或許能在出關時,初步掌控這兩種新生力量。至於煉丹,他只需熟練現在蒼梧大陸的特殊體系。

窗外傳來更鼓聲,子時了。

吳冰收斂心神,開始運轉基礎功法《五行訣》,自己的功法中正平和,適合溫養經脈。至於冰魄傳承的功法《寒淵錄》太過霸道,界主碎片又無具體功法可循,現階段還是以穩妥為主。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修復著白日宴席上與獨孤厲對峙時消耗的心神,也撫平著長途跋涉積累的疲憊。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心有所感,睜開眼睛。靜室的窗戶不知何時開了一條縫,一縷月光斜斜照入,在地面投下窗格的影子。而在那影子邊緣,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一動。吳冰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看著。

一隻巴掌大小的紙鶴,疊得相當精緻,翅膀上以銀粉繪著細密的符文從窗縫擠進來,悄無聲息地落在桌子上,然後展開。

紙張平鋪,上面浮現出幾行娟秀的小字:“靈霧峰東三里聽雨亭,寅時三刻獨來。關乎白靈血脈之秘,及冰魄池隱患,勿告他人,勿留痕跡!”

字跡在浮現後迅速淡去,紙張也自行蜷縮、燃燒,化為灰燼,連一絲煙氣都未留下,吳冰盯著那堆灰燼,眼神漸冷。宴席才散不過幾個時辰,就有人以這種方式傳信,而且首接點明“白靈血脈”與“冰魄池隱患”,對方顯然知道很多。去,還是不去?

他沉吟片刻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東方,夜色深沉靈霧峰籠罩在薄霧中,遠處的亭臺樓閣只餘輪廓。寅時三刻,還有一個多時辰,吳冰關上窗,回到蒲團坐下,閉目調息。

他會去,但不是獨去。手指在袖中悄然掐了個訣,那是楊念坤路上教他的一個小法術“靈蝶尋蹤”。以一絲靈力幻化無形靈蝶,可悄無聲息地附著在指定物件身上,持續十二個時辰,施術者能感知其大致方位與狀態。他將靈蝶訣印入一枚空白玉符,輕輕捏碎。

微不可察的靈力波動散開,化作無形之蝶,飛向隔壁小院,落在白靈窗欞上。然後又取出一張符紙,指尖運起冰魄靈力,畫下一個簡單的“冰鏡符”。符成,貼在胸前衣內,可在他遭遇危險時自動激發,形成一面冰鏡護盾,同時向楊念坤發出警報。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入定。

時間緩緩流逝,寅時初吳冰睜開眼,一身衣服變成黑色的便服,將霜心匕貼身藏好,這是他故意不讓百戰甲吞噬的。又檢查了一遍身上的防護符籙與丹藥,確認無誤後推開房門,融入夜色。

丹城有宵禁,但真傳弟子令牌可通行無阻,吳冰避開巡邏隊伍,沿著靈霧峰的小徑向東而行。夜霧漸濃,山間只有蟲鳴與風聲。走出約三里,前方果然出現一座八角亭,匾額上書“聽雨亭”,亭中空無一人,只有石桌石凳,以及亭外潺潺的溪流聲。

吳冰在亭外十步處停住,神識悄然鋪開。沒有埋伏,至少明面上沒有。然後走進亭中在石凳坐下,靜靜等待。一刻鐘後,霧氣深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個身影從霧中走出,步入亭內。

是個女子,看起來二十七八歲年紀,身著丹城內門弟子常見的青色衣裙,容貌清秀氣質溫婉,眼神卻帶著幾分與外表不符的沉穩與滄桑。她手中提著一盞琉璃燈,燈中火焰不是常見的明黃,而是幽藍色,照亮她半邊臉龐,在夜色中顯得有些詭秘。

“李師弟。”女子開口,聲音輕柔,“冒昧相邀還請見諒。”

吳冰沒有起身,只是抬眼看著她:“師姐是?”

“煉丹堂內門弟子林晚。”女子自報家門,在對面石凳坐下,將琉璃燈放在桌上,“或許你更熟悉我另一個身份—,冰魄衛遺族‘霜月部’現任祭司,林晚秋。”

吳冰瞳孔微縮,冰魄衛遺族!除了白靈所在的雪狼部,還有其他部族留存?

“不必驚訝。”林晚似乎看出他的想法,微微一笑,“三千年前冰魄衛鎮守遺忘凍土血脈流散,形成七大部族。雪狼部是其一,我霜月部是其二。只不過我部早在千年前就因內部紛爭分裂,大部分族人遷徙至北境邊緣,少數如我這般,隱姓埋名融入修真界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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