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走到吳冰面前,很是睿智的看了他一眼:“剛才那一劍……很快!”
“僥倖!”吳冰一臉特殊的‘謙遜’。
“這可不是僥倖,這一劍刺穿心臟的同時冰魄靈力凍碎了周圍所有的經脈,精準致命不留餘地。你的劍法是跟誰學的?”
“自學的。”吳冰依舊輕描淡寫。
趙無極笑了,笑的很冷:“自學能學到這個程度?呵呵……李師侄的身上……秘密很多呀?”
吳冰沒有回話,手中的劍握的更緊了,現場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了。就在這時外面的腳步聲打斷了瞬間的微妙,劉執事那隊人回來了。
“趙長老!”劉執事衝進來的時候臉色相當難看,“右……右邊的岔路盡頭……是血池!”
“血池?”
“對!至少三丈見方,裡面全是血。血池周圍堆滿了屍體,都是最近失蹤的弟子。而且……”劉執事頓了頓,“血池中央長著一棵樹。”
“樹?”
“血紅色的樹,樹幹像人的脊椎,枝條像手臂,葉片像心臟。”劉執事的聲音發顫,“我們靠近時,那棵樹……睜開了眼睛。”
趙無極臉色大變:“血魂樹?!快帶我去!”
眾人跟著劉執事衝出石室,跑向右邊岔路,岔路盡頭確實是個巨大的洞窟。洞窟中央是一個沸騰的血池,裡面矗立著一棵三丈高的怪樹,樹幹扭曲如人體,枝條上掛著幾十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葉片是一張張痛苦的人臉。最恐怖的是樹幹上裂開三道縫隙,縫隙裡是三隻血紅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闖進來的人。樹根處堆著至少三十具屍體,都是丹城弟子,有的己經腐爛,有的還很新鮮。
“血魂樹……需要至少一百條人命才能培育出來。”趙無極的聲音很沉,“逆理之眼在後山……到底殺了多少人?”
血魂樹似乎聽懂了人話,它的一根枝條緩緩抬起,枝條末端上面的一顆心臟炸開,化作血霧。血霧凝聚成一張人臉,赫然是林晚的臉。
人臉開口,發出林晚的聲音:“趙長老,你終於來了。”
吳冰站在隊伍中後段,手己經按在了短劍柄上。他緊緊盯著趙無極的背影,想看清這位客卿長老的反應。
趙無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沒有該有的警惕。他只是平靜地看著那張血霧人臉,像是早就料到會見到這一幕。
“林晚。”趙無極的聲音很穩,“或者說我該叫你‘逆理之眼’的‘播種者’?”
血霧人臉笑了,笑得整張臉扭曲變形:“趙長老果然聰明。這些年你在丹城裝傻充愣,暗地裡卻把我們的事查得七七八八了吧?”
“不夠多。”趙無極說,“至少沒查到你們敢在丹城後山種血魂樹,這東西一旦成熟整個後山都會變成血煞之地,丹城的護山大陣都會受影響。”
“所以才需要趙長老幫忙啊。”血霧人臉飄近了些,“你在丹城潛伏這麼多年,不就是在等這個機會嗎?開啟通道,迎接真正的力量……”
“閉嘴!”
趙無極打斷她,語氣依舊平靜,但吳冰聽出了一絲極細微的……厭惡?血霧人臉停住了,三隻血紅色的眼睛同時轉動,看向趙無極身後的人。
“帶著外人來談合作,可不是明智之舉。”她說,“這些弟子,包括那個李震,他們聽到的夠多了。”
話音剛落血魂樹的十幾根枝條突然暴起,像毒蛇般射向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