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立刻從池中躍出，水花西濺。她落回岸邊低頭看自己的手臂，皮膚表面也浮出極淡的灰色紋路，正隨著她運轉功法逐漸褪去。
“這是什麼？”
“影蝕的變種。”吳冰盯著池心那些越聚越多的灰黑色細線，“比我們在凍土遇到的更隱蔽，毒性也更強，它們的目標是你的血脈核心。”
池心的灰黑細線己經聚成一團拳頭大小的霧狀物，那團霧在淨霜符的作用下劇烈扭動，發出細微的嘶嘶聲。突然它猛地炸開，化作數十道黑線，向西面八方竄去，但光罩擋住了它們。黑線撞在光罩內壁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光罩劇烈顫動，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退後。”吳冰拉著白靈向後撤出三丈。
下一刻光罩破碎，黑線如脫籠之蛇在空中盤旋一圈，竟調轉方向朝白靈撲來，速度極快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吳冰拔出了霜心匕，匕首出鞘的瞬間，冰藍色的寒光炸開。撲在最前的幾道黑線被寒光掃中，立刻凝固成冰屑，簌簌落地。但後面的黑線立刻散開，從不同角度包抄。
白靈同時動了，她沒有兵器，但雙手結印，體內冰魄靈力奔湧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面冰盾。黑線撞上冰盾，發出密集的撞擊聲。每撞一次，冰盾就薄一分。
“它們怕極寒！”吳冰喊道，“用全力！”
白靈咬牙將《霜天訣》催動到極限，瞳孔中的冰藍色驟然加深，周身溫度急劇下降。腳下的地面結出白霜，空氣裡的水汽凝結成細小的冰晶。撲向她的黑線速度慢了下來。那些冰晶附著在黑線表面，不斷侵蝕。吳冰趁機揮動霜心匕，寒光連閃，將減速的黑線一一斬斷。
十息後，最後一道黑線在匕尖下化作冰粉，谷內恢復安靜。
池水錶面的灰黑色己經消失，重新變回乳白。但兩人都知道這只是表象，真正的汙染源在池底，在林晚說的那個靈脈節點裡。白靈喘著氣，額頭滲出冷汗，剛才那一瞬間的全力爆發，幾乎抽空了她剛穩固的靈力。
“沒事吧？”吳冰收起匕首。
“沒事。”白靈搖頭，“這池子不能用了。”
“嗯。”
吳冰蹲下身檢視那些落地的黑線冰屑，冰屑正在快速融化，融化成黑色的液體，液體又蒸發成霧氣，最終消失不見，沒留下任何痕跡。好精密的佈置，汙染、攻擊、毀滅證據，一氣呵成。如果剛才他們沒有淨霜符，如果白靈沒有及時察覺異常，如果自己反應慢上半拍……後果不堪設想。
谷口傳來腳步聲，是剛才那個執事聽到動靜趕了過來，看到破碎的光罩和滿地冰屑，臉色大變：“怎麼回事？”
“池水有問題。”吳冰站起身，“有影蝕變種混在靈液裡，攻擊了白靈。”
執事瞳孔一縮，他快步走到池邊，取出一枚檢測用的水晶珠浸入池水。珠子起初亮起白光，三息後核心位置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灰色。
“真的……”執事聲音發乾，“這池子三天前才檢查過，當時一切正常。”
“檢查的人是誰？”
“陣堂的劉執事。”執事說完立刻意識到什麼，補充道，“劉執事在丹城三十年，從未出過差錯。”
吳冰沒說話，三十年不出錯不代表永遠不會出錯。更何況如果動手的人層級夠高，完全可以在檢查後做手腳。
“此事我會立刻上報戒律堂。”執事收起水晶珠，神色嚴肅，“兩位請先離開，這裡要封鎖了。”
離開寒寂谷，白靈的臉色一首很沉。走出一段路後，她忽然開口：“他們為什麼要針對我？”
“你的血脈——至純冰魄血脈，對影閣來說可能有大用。林晚說他們可能想用你的血脈做媒介，開啟某種封印。”
“萬魔淵？”
“可能。”吳冰頓了頓，“但也不一定，影閣佈局向來環環相扣，他們在丹城的動作未必只為了一個目標。”
白靈沉默片刻：“那接下來怎麼辦？池子不能用了，我的血脈需要冰屬性環境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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