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說什麼，就是看了我一眼，但他身上有血味，雖然很淡，但我聞到了。”
吳冰一皺眉，事情越來越匪夷所思了。
“另外。”白靈從懷裡取出那半截青銅令牌，“楊長老把這個給我了。”
吳冰接過令牌，那個殘缺的“冰”字在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翻到背面，發現背面刻著幾行極小的字：
北境永固 寒淵長存 衛我蒼生 雖死無憾
字跡己經磨損，但依然能看出刻字時的力道：“這是冰魄衛的誓言？”
“應該是。”白靈拿回令牌，“楊長老說戴上它我就是冰魄衛的人了。”
“你準備好了嗎？”
“沒有。”白靈回答得很乾脆，“但我必須準備好。”
這是她的選擇，也是她的命運，就像吳冰必須面對界主轉世的身份一樣，有些路一旦踏上就沒有回頭。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遠處傳來鐘聲，那是丹城早課的召集鍾。
“走吧。”吳冰起身，“今天是劍堂的公開課，獨孤厲主講，我們去看看。”
劍堂在丹城東區，緊挨著演武場。兩人到的時候場地上己經聚集了上百名弟子，獨孤厲站在場地中央，還是一身玄黑勁裝，手裡握著一柄未出鞘的長劍。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站著。但那股凌厲的劍意己經瀰漫開來，壓得周圍弟子不敢大聲喧譁。
辰時三刻，獨孤厲睜開眼睛。
“今天講‘快’。”
他只說了三個字，然後他動了。
不是拔劍，而是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場地上疾掠而過。所過之處地面留下淺淺的劍痕，不是用劍劃出來的，而是劍氣外溢自然造成的痕跡。三息後他回到原地，場地上出現了十七道劍痕，每一道都長三尺三寸深三寸三分，分毫不差。
“快不是速度，是效率。”獨孤厲開口，“用最少的動作，走最短的路線，達成最大的效果。多餘的步伐、多餘的動作、多餘的想法，都會拖慢你的劍。”
他看向場邊：“誰想試試？”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劍堂內門弟子站了出來：“弟子陳鋒請師兄指點。”
“攻過來。”獨孤厲劍未出鞘。
陳鋒拔劍，一個突刺刺向獨孤厲胸口，這一劍中規中矩，速度不慢角度也刁鑽。獨孤厲沒有躲，在劍尖即將及身的瞬間，他側身半步同時手中的劍鞘向上輕輕一挑。
“鏘——”
陳鋒的劍脫手飛出在空中轉了三圈，插在十丈外的地上。
全場一片寂靜。
“太慢。”獨孤厲說，“你出手前肩膀先動，手腕有細微的調整，眼睛盯著我的胸口而不是我的劍。三個破綻，任何一個都足夠我打斷你的劍。”
陳鋒滿臉通紅，撿回劍低頭退下。
“下一個。”獨孤厲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停在吳冰身上，“李震師弟，你試試。”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吳冰面不改色走進場地：“請師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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