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提醒你。”白靈說。
“嗯。”吳冰收起玉簡，“但我們不知道趙無極到底想幹什麼。收集情報？評估威脅？還是……”。
兩人離開演武場，往煉丹堂方向走。今天是吳冰正式跟雲靜師太學煉丹的日子，約定時間是午時。路過戒律堂時，他們看到門口圍了一群人。鐵戰站在臺階上，臉色鐵青，手裡拿著一份卷宗。
“怎麼回事？”吳冰拉住一個路過的弟子問。
那弟子壓低聲音：“出事了，後山藥園的看守弟子，昨晚死了三個。”
“怎麼死的？”
“不知道。屍體今早被發現時全身血液被抽乾，皮膚上全是黑色的紋路，像蜘蛛網一樣。”弟子打了個寒顫，“戒律堂查了一上午，一點頭緒都沒有。”
吳冰和白靈對視一眼，血液被抽乾，黑色紋路，這聽起來不像尋常的兇殺案。
他們擠到人群前面，鐵戰正在訓話：“從今天起，後山區域宵禁，所有弟子亥時前必須回到住所，違者嚴懲。另外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員或異常情況，立刻上報戒律堂。隱瞞不報者，同罪論處！”
弟子們議論紛紛，氣氛緊張。鐵戰說完轉身進了戒律堂，吳冰想了想跟了上去。
“鐵首座。”他在門口喊道。
鐵戰回頭看到是吳冰，眉頭皺起：“李震？有事？”
“關於後山的命案，弟子可能有些線索。”
鐵戰眼神一凝：“進來說。”
兩人走進戒律堂大廳，這裡佈置得很簡單，幾張桌子，幾排書架，牆上掛著丹城的律令條文。鐵戰屏退左右，關上門。
“說。”
“弟子昨天在地火塔修煉時，聞到隔壁趙長老丹室裡飄出的藥香，其中有血腥味。”吳冰說得很謹慎，“另外，今早白靈遇到趙長老時，也聞到他身上有血味。”
鐵戰的臉色沉了下來：“你是說趙無極和命案有關？”
“弟子不敢妄斷。”吳冰說，“只是提供線索。”
鐵戰沉默片刻，從桌上拿起一份卷宗翻開。卷宗裡是三張畫像，畫的是那三個死者的臉。臉色灰白，眼窩深陷，皮膚上確實佈滿了黑色的蛛網狀紋路。
“這種死法，我三十年前見過一次。當時是在北境邊緣的一個小宗門，一夜之間死了十二個弟子，死狀和這一模一樣。”
“查出來是誰幹的了嗎？”
“沒有。”鐵戰搖頭，“那個小宗門第二天就封山了，所有活著的弟子都發下心魔大誓，絕不外傳。我們丹城派去調查的人，也只得到一句警告：‘別碰不該碰的東西’。”
他合上卷宗看向吳冰：“你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鐵戰說，“但現在看來，三十年後的今天，‘不該碰的東西’又出現了。”
大廳裡安靜下來，只有兩人輕微的呼吸。
“你提供的情報我會核實。”鐵戰最終說道，“但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要對任何人提起。趙無極是客卿長老，動他需要足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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