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實驗的副產品。”楊念坤說,“趙明遠用妖獸血和失敗的血嬰丹廢液澆灌一種邪木,想培育出能吸收血煞之氣的‘淨化樹’。但他低估了邪木的兇性,樹不但沒淨化血煞,反而成了血煞的源頭——就是血魂樹。”
“慕容海發現被騙,要殺趙明遠。趙明遠先下手為強,用血魂樹吸乾了慕容海,然後偽裝成老城主暴斃,自己假死脫身離開了丹城。”
“那其他弟子……”
“知情者都被趙明遠滅口了,他用血魂樹吸收了所有參與實驗的弟子的精血,讓那棵樹從幼苗長到成熟期。然後他放火燒了實驗室,毀屍滅跡。但血魂樹沒燒死只是陷入沉睡,在血池深處潛伏了五百年。”
吳冰終於明白了:“所以趙無極回丹城是為了取回血魂樹?”
“不止。”楊念坤搖頭,“血魂樹五百年一結果,果實叫‘血魂果’,服下後可讓人突破元嬰瓶頸且壽元大增。趙無極卡在金丹圓滿己經兩百年了,他需要血魂果衝擊元嬰。”
“那逆理之眼……”
“是後來的變數。”楊念坤說,“逆理之眼不知怎麼發現了後山的秘密,想搶奪血魂果。趙無極和他們是合作關係,但互相提防,林晚應該就是逆理之眼派來監視趙無極的。”
吳冰想起洞窟裡趙無極對林晚的態度,原來不是上下級,是互相利用。
“那陳晴師姐?……”他小心翼翼地問。
楊念坤沉默了,喝光了壺裡最後一點酒,把空壺放在桌上,發出沉悶的響聲:“六年前陳晴接的任務,其實是我安排的。我早就懷疑趙無極,但沒證據,陳晴擅長追蹤和潛伏,我讓他去趙無極常去的那個小鎮調查。”
“她查到了什麼?”
“查到了趙無極和影閣的交易記錄。”楊念坤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這是陳晴失蹤前最後一次傳訊給我的,裡面記錄了趙無極向影閣購買大量血祭材料,用於培育血魂樹。”
吳冰接過玉簡,裡面的資訊很詳細,時間、地點、交易物品、甚至還有影閣聯絡人的畫像。
“趙無極發現陳晴在查他,就……”吳冰說不下去了。
“就把她抓了改造成了實驗體。”楊念坤的聲音在發抖,“用她和妖獸融合,想製造出能控制血魂樹的‘鑰匙’,但實驗失敗了,陳晴變成了怪物被林晚接管,用來對付你。”
院子裡安靜得可怕,許久吳冰問:“你早知道這些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揭發趙無極?”楊念坤苦笑,“因為沒有確鑿證據,交易記錄可以偽造,陳晴的失蹤可以推給意外,而且趙無極在丹城的勢力根深蒂固,沒有一擊必殺的把握不能動手。”
他看向吳冰:“但現在不同了,林晚被捕,逆理之眼的計劃被打亂,趙無極急於取血魂果,一定會露出馬腳。朔月之夜,就是決戰的時候。”
“我能做什麼?”
“好好修煉。”楊念坤說,“乾爹的西種力量融合雖然粗糙,如果能在朔月之夜前掌握基本運用會是一張王牌。”
他站起身拍了拍吳冰的肩膀:“另外乾爹小心白靈。”
吳冰一愣:“白靈怎麼了?”
“她的冰魄血脈徹底覺醒就在這幾天。”楊念坤說,“至純冰魄血脈對血魂樹有剋制作用,趙無極可能會對她下手,這幾天你看好她。”
“好吧!”
楊念坤走了留下吳冰一個人在院子裡,拿起那杯沒喝的竹葉青一飲而盡,酒很苦!這個局,太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