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戰點頭：“不錯！而且偽裝得很高明，連元嬰期的蘇忘塵大長老都沒看出來，要不是那次意外我也不會懷疑。”
吳冰感到事情越來越複雜了，如果趙無極就是趙明遠，那他在丹城潛伏就不是三十年，而是五百年。五百年前老城主暴斃，趙明遠離開，五百年後改頭換面回來想幹什麼？復仇？還是完成當年沒完成的事？
“另外。”鐵戰從抽屜裡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從林晚牢房裡搜出的第二件東西，藏在她牙齒裡。”
吳冰有些意外，林曉把牙齒改成儲物袋了，做法可謂相當隱蔽。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裡面是一份名單。名單上有二十七個名字，大部分吳冰不認識。但有西個他認識：劉執事、周元、還有兩個戒律堂的普通執事。
“這是逆理之眼在丹城的潛伏人員名單。”鐵戰說，“林晚藏得這麼隱蔽，說明這份名單很重要，但奇怪的是名單上沒有趙無極的名字。”
“也許他不是逆理之眼的人。”
“或者他是更高級別的，連林晚都沒資格知道。”鐵戰揉了揉眉心，“不管怎樣這份名單讓我們清理了一批內奸，劉執事己經抓了，正在審，另外兩個執事也在監控中。”
“那趙無極……”
“暫時不動，動了可能會打草驚蛇，驚出更大的魚。而且朔月之夜快到了，如果逆理之眼還有後手，我們需要他引出那些後手。”
吳冰明白了趙無極現在是釣魚的餌。
“你回去吧！”鐵戰擺擺手，“這段時間小心點，逆理之眼折了林晚可能會報復。尤其是你壞了他們兩次計劃，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弟子明白！”
離開戒律堂，夜己經很深了。丹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隊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吳冰快步走回靈霧峰，快到院子時他忽然停下腳步，院門開著一條縫，他可記得離開時是關好的。手按在短劍柄上，輕輕推開門。
楊念坤坐在石桌旁，桌上擺著兩個酒杯，一壺酒。他正在自斟自飲，見到吳冰招了招手：“過來喝一杯。”
吳冰鬆了口氣，走過去坐下。楊念坤給他倒了杯酒，酒是碧綠色的，散發著竹葉的清香。
“竹葉青，我埋了五十年的。”楊念坤說，“本來想等陳晴回來一起喝的，現在……算了不提了。”
他仰頭幹了自己那杯，又倒滿，吳冰沒喝，只是看著楊念坤，三天時間足足老了十歲。
“楊……”
“我知道乾爹想問什麼，陳晴的事，趙無極的事，還有五百年前的事，今晚我都告訴你。”他放下酒杯看向夜空，“先從五百年前說起吧。”
“那時候，丹城的城主還不是蘇忘塵，是老城主慕容海。慕容海是元嬰初期修為，為人剛正治城有方，丹城在他手裡達到了鼎盛，但他本人痴迷長生。”
“為了突破元嬰中期延長壽元，他開始研究各種延壽秘法，其中一種就是‘血嬰續命術’。這種邪術需要用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的心頭血煉製血嬰丹，服下後可延壽百年。”
吳冰心頭一沉，九十九個孩子……
“慕容海起初不敢這麼做，但壽元將盡時他動搖了。”楊念坤繼續說，“當時幫他研究這邪術的，就是趙明遠，也就是現在的趙無極。”
“趙明遠是陣法和煉丹雙修的天才，但心術不正。他告訴慕容海可以改良邪術，用妖獸血代替人血，雖然效果差點，但勝在安全。慕容海同意了，撥款讓他研究。”
“研究場所就在後山。”楊念坤看著後山方向，“趙明遠在那裡建了秘密實驗室，用妖獸做實驗。但實驗失敗了，妖獸血與人血不相容，煉出的丹藥毒性極強。慕容海服下後，不但沒延壽反而加速了衰老。”
“那血魂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