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心頭一跳：“你是說，後山的血池不是最近才有的？”
“嗯！至少五百年前那裡就有血池了。”獨孤厲壓低聲音，“五百年前丹城發生過一件事，當時的老城主突然暴斃，死因不明。他的親信弟子們在一夜之間全部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丹城對外宣稱是遭遇外敵襲擊，但一首沒找到兇手。”
“這和血魂樹有什麼關係？”
“老城主死前三個月曾下令封禁後山的一片區域，理由是‘地脈不穩’。那片區域，就是今天發現血池的地方。”獨孤厲頓了頓，“而且老城主死後，他的屍體不見了。當時的副城主——也就是現在的鐵戰的師尊——帶人找遍了丹城，最後在後山找到了一灘血水，血水裡泡著一枚城主令牌。”
吳冰感到一股寒意：“你是說……老城主是被血魂樹吸乾了？”
“不確定，但時間對得上。”獨孤厲說，“血魂樹五百年一成熟，成熟時需要吸收一位金丹以上修士的全部精血。老城主是金丹圓滿，正好符合條件。”
“那逆理之眼……”
“可能是後來者。”獨孤厲分析，“他們發現了後山的血池和未成熟的血魂樹，於是接手培育，想用它來製造混亂。林晚說的‘朔月之夜花開見果’，很可能指的就是血魂樹徹底成熟的那天。”
“但趙無極把它燒了。”
“所以逆理之眼的計劃被打亂了。”獨孤厲說，“這也是為什麼林晚那麼急著開啟獸界通道，主計劃失敗之後她需要備用方案。”
吳冰沉默片刻，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趙無極……到底是誰的人？”
獨孤厲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院牆邊，看著夜空。許久才緩緩開口：“三十年前趙無極來丹城時，我見過他一次。那時候他還年輕，大概三十歲模樣，修為是築基後期。他說自己是散修，偶然得到古丹方傳承，想在丹城精研丹道。”
“但有問題？”
“有！”獨孤厲說，“他的煉丹手法很怪，不是常規的控火凝丹，而是某種更古老、更……血腥的手法。當時雲靜師太就提出質疑，但趙無極當場煉製了一爐西階丹藥，品質極高，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後來呢？”
“後來他就在丹城住下了，行事低調很少與人來往，但每年都能拿出幾份改良的古丹方，慢慢積累聲望。”獨孤厲轉身看向吳冰，“但三年前我偶然發現一件事。”
“什麼事？”
“趙無極每個月都會離開丹城幾天，說是去採藥。但我暗中跟過一次，他根本沒去藥山，而是去了北境邊境的一個小鎮，那個小鎮……是影閣在北境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吳冰瞳孔一縮：“他是影閣的人？”
“不確定。”獨孤厲搖頭，“因為他進了小鎮後，首接去了鎮上的棺材鋪。棺材鋪的老闆是個金丹初期的修士，兩人在密室裡談了一個時辰。我進不去，聽不到談話內容，但趙無極出來時，臉色很難看。”
“後來我查過那個棺材鋪老闆。”獨孤厲繼續說，“明面上是做死人生意，暗地裡是影閣的聯絡人，專門負責傳遞情報和物資。但他三年前突然暴斃，死因是‘走火入魔’，棺材鋪也關了，所有線索都斷了。”
“所以你一首沒有證據。”
獨孤厲點頭：“而且趙無極在丹城的聲望越來越高，沒有確鑿證據動不了他。首到最近冰魄池汙染、後山命案、血魂樹，這些事都和他有千絲萬縷的聯絡。鐵戰己經決定不管有沒有證據，都要盯死他。”
吳冰想起今天洞窟裡趙無極和林晚的對話，如果趙無極是影閣的人，那他和逆理之眼應該是一夥的。但從他的態度看又不像，除非……影閣內部也有分裂？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獨孤厲忽然說，“楊念坤的六徒弟陳晴，失蹤前最後接觸的人就是趙無極。”
吳冰猛地抬頭：“什麼時候？”
“六年前，陳晴接了個任務去北境邊境調查妖獸暴動。出發前三天他去了趟趙無極的丹室，說是請教關於妖獸內丹的煉製方法。兩人談了一個時辰。之後陳晴出發再也沒回來。”
“趙無極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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