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頭頂是哪裡？”吳冰詢問道。
“應該是後山的某個倉庫，以前用來存放採礦工具的。”獨孤厲皺眉，“但聽那些人的話，那裡現在可能被改造成了晶骨獸的飼養場。”
“灰衣在丹城內部飼養晶骨獸？他想幹什麼？”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獨孤厲加快腳步，“我們先去處理第一個節點，這些事等會兒彙報給鐵首座。”
兩人繼續前進，又走了約半炷香，礦道到了盡頭。前方是一面平整的石壁，石壁上刻著一個模糊的丹爐圖案，這是當年礦工留下的標記，表示這裡是通往煉丹堂區域的入口。
獨孤厲在石壁的幾處位置有節奏地敲擊，暗號是三長兩短。片刻後石壁內部傳來機關轉動的咔噠聲，整面石壁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向上的石階。
石階盡頭是一間狹小的儲物室，堆滿了蒙塵的藥材箱。獨孤厲推開一扇隱蔽的活板門，兩人鑽出去，發現自己正站在煉丹堂後院的藥材倉庫裡。倉庫裡沒有人，但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藥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吳冰的鼻子抽動了一下，這血腥味很新鮮，不超過兩個時辰。他順著氣味的方向走去，在牆角的一堆麻袋後面發現了一具屍體。
屍體是個年輕的煉丹堂弟子，穿著內門服飾，胸口有個拳頭大小的血洞，心臟不見了。傷口邊緣焦黑，像是被高溫瞬間燒灼過，但周圍沒有火焰痕跡。屍體的表情凝固在極度的驚恐上，眼睛瞪得老大，瞳孔裡倒映著某個扭曲的影子。
“是晶骨獸乾的。”獨孤厲蹲下身檢查傷口，“看這爪痕的形狀和深度，至少是築基後期的晶骨獸。但奇怪的是傷口周圍的焦黑不是火焰造成的，更像是某種能量侵蝕。”
吳冰想起在後山見過的那種晶骨獸雛形，它們的爪子確實帶有特殊的能量屬性，能腐蝕護體靈力和肉身。但眼前這具屍體上的傷口，能量殘留的濃度高得不正常，簡首像是被晶骨獸中的精英個體襲擊的。
“屍體還有溫度，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獨孤厲站起身，臉色難看，“也就是說，在我們來之前，這裡剛剛發生過襲擊。但護山大陣全開的狀態下，晶骨獸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潛入煉丹堂後院？”
只有一個可能：晶骨獸不是從外面進來的，它們本來就在丹城內部。很可能是灰衣飼養的，恐怕不止後山那一點。
“先不管這個。”獨孤厲強迫自己冷靜，“我們的任務是清除節點種子，第一個節點在煉丹堂地底三十丈處，入口在雲靜師太丹室下面的密室。希望那裡還沒被滲透。”
兩人離開倉庫，藉著夜色的掩護穿過庭院，獨孤厲根本就沒發覺 倉庫裡的藥材少了不少，而且全是貴重的，自然又是吳影動的手腳。
煉丹堂的主建築燈火通明，能看見不少弟子在忙碌地搬運藥材和丹藥，顯然是在為可能到來的戰鬥做準備。沒人注意到兩個黑影悄然潛入了主樓側面的小門。
雲靜師太的丹室在三樓，但獨孤厲帶著吳冰首接下到了地下室。地下室裡堆滿了雜物，他在一面書架前停下，按照特定的順序抽出了幾本書，書架無聲地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的密道入口。密道內壁是光滑的青石，每隔十步就鑲嵌著一顆照明用的夜明珠。
這裡明顯經常有人走動，地面乾淨無塵，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檀香味。走了約莫百步，前方出現一扇青銅門，門上沒有鎖只有一個手掌形狀的凹槽。
“這是血脈鎖，只有雲靜師太或者她指定的人能開啟。”獨孤厲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枚青玉令牌按在凹槽上，令牌與凹槽嚴絲合縫，青銅門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向內開啟。
門後的空間不大，中央是一座三尺高的白玉石臺，石臺表面刻滿了複雜的陣法紋路，此刻這些紋路正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這就是靈脈節點之一，丹城地下十七條主脈在這裡交匯、分流，像心臟的瓣膜一樣調節著整個靈脈網路的靈力流向。
而在石臺的東南角，吳冰看到了那個“種子”。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半埋在白玉石臺的紋路中，表面有暗紅色的細絲在緩慢蠕動，像是有生命般。晶體周圍三寸範圍內的陣法紋路己經發生了細微的扭曲，原本流暢的線條在這裡變得糾結、紊亂。
“就是它。”
吳冰走上前，沒有貿然觸碰，而是將神識凝聚成細絲，小心翼翼地探向黑色晶體。
在神識的感知中，這顆晶體不再是實體，而是一個不斷收縮、膨脹的能量核心。它的內部結構複雜得令人頭皮發麻，至少嵌套了七層不同的引爆符文，每一層之間又有精密的平衡裝置，任何一層被觸動都會引發連鎖反應。
更棘手的是晶體表面那些暗紅色細絲其實是一種活體寄生體，它們己經紮根進靈脈節點的陣法紋路里，強行剝離會導致節點受損。
“怎麼樣？”
“很麻煩。”吳冰睜開眼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東西和節點結合得太深了，硬來會傷到靈脈。必須用特殊手法一點點剝離那些寄生絲，同時還要穩住七層引爆符文的平衡。”
“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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