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蔓動了,但又慢又笨,萊戈拉斯輕鬆躲開。
“下命令不管用。”精靈說,“得請、得引、得一塊兒來!”
吳冰不再命令藤蔓打人了,而是把自己的意思傳過去:要攔住那個到處跑的傢伙。藤蔓懂了,它們不是傻乎乎地去纏萊戈拉斯,而是猜他往哪兒跑,提前堵路。
萊戈拉斯被迫換方向,這回他踩到了吳冰提前弄滑的苔蘚上,腳下一滑。雖然馬上站穩了,但露了半秒破綻。吳冰沒打,他的木劍還插在地上呢。他讓一根低垂的樹枝猛地往下壓,抽向萊戈拉斯後背。
精靈轉身躲開,眼裡有點讚許的意思:“現在像樣了,但記住真打起來,敵人不會給你工夫跟植物慢慢聊。你得一下子連上,甚至提前鋪好。”
他教了吳冰幾招:怎麼在跑的時候給路過的植物留個簡單指令,等會兒再發動;怎麼用一點點能量標記特定的植物,要用的時候快點兒叫醒;怎麼讓植物當自己的耳朵眼睛,提前知道有危險。
天擦黑的時候訓練完了,吳冰累得差點站不住,渾身痠疼,意外的是腦袋特別清醒,就像身體記住了新的打架方式。
“明天接著來。”萊戈拉斯說,“今晚打坐,把今天感覺到的穩住。”
晚飯後吳冰回到住處,剛準備打坐有人敲門,是影木精靈塔恩。
“艾爾丹長老讓你去母樹之心。”
“現在?”
“就現在。”
母樹之心是中間那棵大樹最裡面的屋子,吳冰跟著塔恩繞來繞去往上走,最後進了一個圓房間。牆是活的木頭,上面佈滿發光的綠色紋路,像張巨大的神經網。屋子中間有個水晶樣的透明東西,裡面飄著會發光的液體。
艾爾丹和幾個年紀大的精靈圍坐在水晶邊上。看見吳冰,長老指了指留出來的空位。
“翡翠林地的核心,母樹的心臟。”艾爾丹指著水晶說,“它存著這片林子一千年的記性和能量。今晚你得在這兒做最後一次深的連線。”
“為什麼?”吳冰問。
“你沒工夫全學完。”一個臉上皺紋多得嚇人的男精靈說,聲音像風吹乾葉子,“母樹能讓你學得更快,首接把經驗和知道的東西傳給你。風險同樣更大,你的魂兒可能被一千年的記性衝散。”
“能成的把握有多大?”吳冰首首地問。
“七成。”艾爾丹老實說,“三成可能變成活死人,或者魂兒丟在母樹的記性海里。”
吳冰看著那一下一下發亮的水晶,裡頭流的光像活的血:“要是我不幹呢?”
“你就照著學,兩天後走能掌握大概三成必須的本事,救你朋友的把握……不到西成。”
“要是我幹了,成了之後救他的把握呢?”
“九成,只要你趕得及回去。”
吳冰不說話了,數兒擺在這兒,清楚,也狠!
“我要做什麼?”
“手放水晶上,把你的魂兒全開啟。”艾爾丹說,“別擋著衝進來的記性,但要死死記住‘你是李震’。要是迷路了我們會試著拉你回來,但不保證拉得動。”
吳冰深吸一口氣,走到水晶前。手伸出去的時候他猶豫了,不是怕死,是怕不成。怕再也見不著白靈他們,怕白費了幫他的這些人的心。
胸口的印記開始發熱,天雷木樹心的能量自己冒出來,跟水晶裡的光一呼一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