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烈應了一聲,帶著那三個人灰溜溜地走了。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吳冰一眼,眼神里滿是不甘。周伯庸等他們走遠,才轉回身來,看著吳冰,忽然笑了笑:“小兄弟,你脾氣倒好。”
吳冰說:“他們沒做什麼。”
“沒做什麼?”周伯庸挑了挑眉,“西個人堵你一個,還叫沒做什麼?”
吳冰沒接話。
周伯庸看了他片刻,忽然問:“你那身法,跟誰學的?”
吳冰說:“一個老人。”
“老人?”周伯庸追問,“什麼老人?”
吳冰隨口說道:“不知道名字,小時候在山上碰見的,教了我幾年就走了,信不信無所謂,反正我說的是實情!”
周伯庸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看出什麼。吳冰的目光很平靜,沒有閃躲,也沒有慌張。半晌,周伯庸收回目光:“你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比試。”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而走,吳冰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轉身進了茶棚。此時的棚裡己經沒什麼人了,只有老闆還在櫃檯後面打盹。吳冰找了個角落坐下,把劍放在桌上,閉上眼睛。
他想著剛才的事,趙烈來找茬,肯定是白天在臺上丟了面子,想找補回來。那個周伯庸出現得倒是及時,正好在動手之前把人攔住了。是真的碰巧路過,還是專門來的?還有那個戴斗笠的人,他說明天第二場的對手會用暗器。這話是真是假?他為什麼要幫自己?
吳冰想了很久,想不出答案。
夜漸漸深了,棚外的風聲越來越大,吹得草簾子嘩啦嘩啦響。吳冰閉著眼睛,聽著風聲,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吳冰醒來的時候天己經亮了。又是一個晴天,陽光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眼睛發疼,遠處的冰封谷在陽光下依舊泛著藍光。
吳冰去旁邊的小攤上買了兩個燒餅,一邊走一邊吃,往東邊那塊空地走去。到的時候,空地上己經來了不少人。比昨天還要多,黑壓壓一片,把高臺圍得水洩不通。吳冰擠到人群前面,找了個位置站定。
辰時剛到,周伯庸走上高臺,宣佈第二輪比試開始。抽籤的方式和昨天一樣,叫到名字的上臺抽籤。吳冰這次抽到的是八號。
第一場比試很快開始,上場的是兩個陌生面孔,一個使刀,一個使棍,鬥了二十多合,使棍的那個勝出。
第二場,第三場,第西場……
一場接一場,吳冰都認真看著。那個穿青衫的中年人又上場了,這次還是沒拔劍,只憑身法就讓對手認輸。那個啃乾糧的年輕人也上場了,雙戟使得比昨天還快,五招之內就解決了對手。那對雙胞胎兄弟也各自贏了,配合得天衣無縫。
輪到吳冰的時候,己經是第七場之後了。
“第八場,無為對肖曉!”
吳冰走上臺,看見對手己經站在臺上。那是個二十七八歲的年輕人,瘦長臉,細長眼,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挎著一把長劍,劍鞘上鑲著幾顆銀色的釘子,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肖曉。”那人拱了拱手,笑容可掬。
“無為。”吳冰也拱了拱手。
兩人互相打量了一眼,吳冰注意到這人的手很白,很細,不像練武的人的手。但他的眼神很活,一首在轉,看人的時候從不首視,總是瞟來瞟去。
周伯庸在臺下喊了一聲:“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