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在雪地上,泛著清冷的光,也帶著無形的殺氣。
吳冰轉過身,看見趙烈帶著三個人站在三丈外。那三個人都很年輕,和趙烈差不多年紀,穿著同樣的冰藍色勁裝,腰間挎著劍,正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他。那種目光吳冰很熟悉,是年輕氣盛的人看外來者時特有的眼神,帶著幾分不屑,幾分警惕,還有幾分躍躍欲試。
“有事?”吳冰靜靜的看著對面的幾人。
趙烈往前走了兩步,在那片清冷的月光裡站定,嘴角扯出一個笑,那笑容在夜裡看起來比周圍的溫度還冷:“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請教請教閣下的高招。”
吳冰看著他,沒有搭話。
趙烈被這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臉上的笑僵了僵,隨即哼了一聲:“怎麼?白天在臺上只會躲,晚上連話都不敢說了?”
吳冰身後那三個人也笑了起來,笑聲在夜風裡飄出很遠。他把背上的劍解下來,握在手裡。那把劍還是用布條纏著,在月光下看起來更像一根燒火棍。
吳冰握著劍,看著趙烈他們:“你……想怎麼請教?”
趙烈被他這平靜的語氣弄得一愣,他本以為吳冰會害怕,會求饒,會轉身就跑,到時候他就可以好好嘲笑一番,讓這人知道銳金衛的人不是好惹的。可這人非但沒跑,反而問他想怎麼請教,那語氣就像是在問今晚吃什麼一樣平常。這讓他準備好的那些話全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了。
“你……”趙烈張了張嘴,忽然有些惱羞成怒,“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白天在臺上躲來躲去,不就是怕人看出你功夫不行嗎?現在倒裝起高手來了?”
吳冰沒有任何表情變化:“我沒裝。”
“沒裝?”趙烈冷笑一聲,“那你倒是打啊!躲算什麼本事?”
吳冰沉默了片刻:“那你想讓我怎麼打?”
趙烈又被問住了,他來找茬,本來是想羞辱對方一頓,出出白天那口惡氣。可對方這副不溫不火的樣子,讓他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難受。
他身後一個人忍不住了,走上前說:“趙師兄跟他廢什麼話?首接教訓一頓就是了。”
趙烈咬了咬牙,說:“好,那就……”
“等等。”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幾個人同時轉頭,看見一個人從暗處走了出來。月光照在他臉上,露出一張方正的面孔,留著短鬚,正是白天主持比試的那個中年人。
趙烈臉色變了變,趕緊抱拳行禮:“周師叔。”
那三個人也跟著行禮,中年人擺擺手,走到吳冰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說:“你叫無為?”
吳冰點點頭。
中年人說:“我叫周伯庸,是這次比武大會的管事。”他頓了頓,看了眼趙烈幾人,“年輕人不懂事,你別往心裡去。”
吳冰說:“沒事。”
周伯庸點了點頭,又看了趙烈一眼,語氣不重,卻帶著幾分威嚴:“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這兒來鬧事?銳金衛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
趙烈低著頭,不敢吭聲。
周伯庸說:“還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