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的目光讓趙烈很不舒服，就像昨天在谷口時一樣。他皺了皺眉，正要再說什麼，忽然聽見臺上有人在喊：“第十七場，無為對錢通！”
趙烈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喲，到你了，去吧，我等著看你丟人。”
吳冰沒理他，轉身朝臺上走去。臺上己經站了一個人，正是排在他前面那個背鐵鐧的羊皮襖漢子。見吳冰上來，他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兄弟咱倆可真是有緣，排個隊都挨著，抽籤也抽到一塊兒。”
吳冰拱了拱手。
羊皮襖漢子也拱了拱手，順手把背上那對鐵鐧抽了出來。那鐧比尋常的鐵鐧要粗一圈，通體烏黑，明顯分量不輕。對方把兩鐧互相敲了敲，發出噹噹的金屬撞擊聲，咧嘴笑道：“兄弟，你用什麼兵器？那把劍？”
吳冰把背上的劍解下來，握在手裡。
羊皮襖漢子看了眼那把纏滿布條的劍，忍不住笑出聲來：“兄弟，你這是劍還是燒火棍？怎麼連個劍鞘都沒有？”
臺下也響起一陣鬨笑聲。有人喊：“那劍能殺人嗎？怕是砍根柴都費勁吧？”
吳冰沒理會這些，只是靜靜站著，等著對方出手。
羊皮襖漢子笑夠了，把雙鐧一擺，擺了個起手式：“兄弟，我可先說了，我這鐧重三十六斤，砸著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要是不行，趁早認輸，別傷了和氣。”
吳冰單手伸出：“請！”
羊皮襖漢子見他不動，也不再客氣，大喝一聲，雙鐧掄起，首接朝他當頭砸下，風聲呼呼，力道十足。吳冰腳步一錯，側身閃開。那雙鐧貼著他的肩膀砸空，落在臺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臺板都顫了顫。
羊皮襖漢子一擊不中，雙鐧橫掃朝吳冰腰間掃來，吳冰腳下一點，往後退出三尺，再次躲開。羊皮襖漢子兩擊落空有些急了，雙鐧舞得更猛，一招接一招，呼呼生風，把吳冰逼得連連後退。吳冰也不還手，只是躲閃，腳步輕盈，每一次都能堪堪避開。
臺下的人看不下去了，有人噓了起來，有人喊：“你倒是打啊！光躲算什麼本事？”
羊皮襖漢子也急了，邊追邊喊：“兄弟，你這樣可沒意思！是男人就正面打一場！”
吳冰依舊不吭聲，繼續躲閃。
又鬥了十幾合，羊皮襖漢子忽然停住了，雙鐧一收，瞪著吳冰：“兄弟，你到底打不打？”
吳冰停下腳步，淡定的看著對方。羊皮襖漢子喘著粗氣，額頭上己經見了汗。他打了這麼久，連吳冰的衣角都沒碰到，累得夠嗆，對方卻連氣都沒喘一口。他再笨也看出來了，這人是在讓著他。
“我認輸。”他把雙鐧往臺上一扔，轉身就走。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吳冰一眼，眼神里滿是複雜，“兄弟，你這是什麼身法？”
吳冰沒回答，只是拱了拱手。羊皮襖漢子搖搖頭，跳下臺去。臺下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更大的噓聲。這回不是噓吳冰躲閃，而是噓羊皮襖漢子認輸。
“這就認輸了？也太慫了吧？”
“打了半天，連人家的劍都沒逼出來，也好意思？”
“這人有問題吧，光躲不打？”
吳冰站在臺上，聽著這些噓聲，臉上沒什麼表情。
那個負責主持的中年人走上臺，看了吳冰一眼，目光在那把纏滿布條的劍上停了停，高聲道：“第十七場，無為勝。”
吳冰轉身下臺，剛走下臺，一個人影擋在了他面前，正是趙烈。
“你這算什麼？”趙烈盯著他，眼神里滿是嘲諷，“就會躲？”
吳冰只是盯著對方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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