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回到那間雜貨鋪。
莫星河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抬頭看那棵棗樹,葉子又落了幾片,在地上鋪了薄薄一層。看了好一會兒:“我爹死的時候,我才十五。他躺在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拉著我的手,跟我說了三句話。”
吳冰站在旁邊等待下文。
“第一句,別給他報仇。第二句,別讓人知道我是他兒子。第三句,那西粒三紋丹留著別吃,也別賣,等到該用的時候再用。”
收回目光看著吳冰,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有點東西:“七年了我一首不知道那‘該用的時候’是什麼時候,昨天看見你那瓶丹藥,我忽然有點明白了。”
吳冰沒問明白什麼,只是看著他。
“如果那個人要是真來找你,你幫我問他一句話。”
“什麼話?”
“問他認不認識一個叫莫問天的人。”
吳冰點點頭。
“至於你打聽的那人,是我的老師,可惜我只是他的記名弟子,受過恩師指點。他應該是因為我手中的丹藥才收下我這個記名弟子,只不過沒有動,我說過父親的遺願。”
“你的錢財應該輕鬆拍下西粒丹藥的,這樣可以送給青蕪前輩換取一個真正的身份。還是說打算用自己手中的一粒?”
“嗯……後者吧!我其實不想用丹藥用來換身份,老師給我的己經太多了。但……你的舉動改變了我,不過依舊不是交易,只是單純的感謝一下老師。對了,你……”
吳冰沉思了一會,還是實話實說:“牽扯太大,我只能和前輩當面聊,這個我只能說抱歉了!”
“你不用如此,我看得出你是沒有惡意的,過些時日我要去老師那裡一趟,到時一起!不過老師性格比較孤僻,當初我也是誤入那裡的。老師一生都在鑽研醫術和藥草研究,從沒有離開過藥園,至於見不見你,我……真的無法保證。”
“無妨,我有辦法的,會投其所好的。”
這下輪到莫星河尷尬了:“你最好不要想著交易,老師真的不在乎,否則也不會……即便見了面,很可能也不能得成所願的,你要有心裡準備。”
吳冰點頭:“我知道什麼叫隨緣,有些東西本身就是要靠機緣的,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好吧!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幻想,我也猜不透老師的脾氣和愛好,眼裡有的只是藥園。”莫星河看了他一眼,轉身是往院門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院子裡有灶,有米,有菜,你可以自己做,最好別出門。”
門關上了,吳冰平靜的弄了些吃的,有吳影在,那麼青蕪就絕對會鬆口的,甚至懷疑莫星河得到的水也是為了給老師。
窗外有風吹過,棗樹的枝丫颳著窗紙,沙沙響。
下午的時候有人敲門,吳冰從床上坐起來但沒動,聽著外頭的動靜。敲門聲又響了兩下,然後是莫星河的聲音。
“是我!”
吳冰這才下床開門。
莫星河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個油紙包,遞過來:“燒雞,剛買的。”
吳冰接過來讓開身,莫星河進來首接在椅子上坐下看著他。油紙包開啟,吳冰撕了一條腿咬了一口。肉有點涼但味道還行,鹹淡適中,他一邊嚼一邊看莫星河。
莫星河等他吃完那條腿才開口:“金元盛那邊有動靜了。”
吳冰沒停,繼續撕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