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星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笑得有點複雜:“你跑這麼遠,到西漠來就為了種東西?還有見老師?……”
吳冰沒回答,只是看著他。
莫星河笑完了嘆了口氣:“行吧,那你種那些東西,是為了什麼?”
“活命。”
莫星河又愣了一下,這回沒笑,好一會兒點點頭,沒再問。屋裡安靜下來,外頭的天慢慢黑了。
“明天我再去查查,那個古松到底跟金元盛說了什麼,你早點睡。”
第三天一早,莫星河沒來,首到傍晚院門被人敲響了。
“誰?”
外頭的人沒說話,又敲了兩下,吳冰把門拉開一條縫往外看。一個老頭,頭髮白了一半,吳冰認出是那天在拍賣場,拍下一份水的那個老頭。
老頭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說:“莫少爺讓我來的。”
吳冰讓到屋裡,對方才開門見山:“莫少爺出事了。”
吳冰雷打不動的等待,似乎並不太關心莫星河的情況。
老頭也不著急,把那杯水喝完了,杯子放回桌上,抬起頭看吳冰,眼睛有點渾濁讓人看不透。
“莫少爺出事了,”他又說了一遍,這回聲音低了些,“昨兒晚上出的事。”
吳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離老頭不遠不近,手搭在膝蓋上:“什麼事?”
“他昨兒下午去找古松,想問他跟金元盛到底說了什麼。古松不見他,他就一首在商行外頭等著。等到天黑古松出來了,後頭跟著兩個人,把莫少爺堵在巷子裡打了一頓。”
吳冰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點。
老頭繼續說:“打得不輕,不過沒要命。那兩個人走的時候說‘別多管閒事,下次就不是打一頓這麼簡單了。’”
“他現在在哪兒?”
“在我那兒,我讓人把他抬回去的,請了大夫看了,骨頭沒斷只是皮肉傷,估計養幾天就好,他不讓我告訴你,但我尋思著你得知道。”
吳冰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老頭在他身後說:“你去也沒用,他現在動不了,見了你更著急。那兩個人是金元盛的人錯不了,金元盛這是給莫少爺遞話,讓他別管你的事。”
吳冰沒有回頭:“你為什麼要告訴我?”
老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我拍了你那水就會承諾保你一年。莫少爺也拍了,他出了事我總得讓你知道,再說我一個人保你,跟兩個人保你不一樣。”
吳冰回過頭,看著他。老頭坐在那兒,瘦瘦小小的,瞧著不起眼,但說話做事不像一般人。
“你是什麼人?”
老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笑得臉上皺紋擠成一堆,看著更老了,但眼睛裡那點渾濁淡了些:“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麼人。”
吳冰沒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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