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庸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這人雖然話不多,倒是不招人煩。明天那個對手叫陳默,是青袍衛的,他的劍法你應該也看過了。”
吳冰點點頭。
“你看了幾場?”
“兩場。”
“看出什麼了?”
“他的劍很快。”
周伯庸等著他往下說,吳冰卻沒有再說。
“明天好好打,贏了,我帶你去後山。”
吳冰這抬頭看著對方。
周伯庸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休息。”
茶棚裡的燈昏暗地照著,把周伯庸離開的影子拉得很長。吳冰則是端起茶碗,把剩下的茶一口喝乾。
“明天就是最後一場了,贏了,我就能去後山,應該能見到金鋒。”
吳冰閉上眼睛,耳邊迴響著那個戴斗笠的人的話:“明天最後一場,你的對手會用左手劍。”
“左手劍?!”
吳冰睜開眼睛,看著昏暗的棚頂,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笑了一下。
天亮之後,吳冰起身去旁邊的小攤買了兩個燒餅,還有一碗熱乎的豆漿,一點不在意的蹲在路邊慢慢吃,眼裡只有早餐的香甜。
賣豆漿的老頭看了他一眼,忽然說:“年輕人,今天是決賽了吧?”見吳冰點頭,老頭嘆了口氣,“好好打,贏了就能進谷,進谷就能見想見的人。我在這兒賣了十年豆漿,見過不少人進去,也見過不少人出來。有的出來時笑,有的出來時哭,有的進去就再也沒出來。你看著是個實在人,好好打!”
“謝謝!”
老頭擺擺手,沒再說什麼。
吃完早飯,吳冰來到空地上己經人山人海了,比前兩天的人加起來還要多,黑壓壓一片,把高臺圍得裡三層外三層。吳冰擠了半天才擠到人群前面,找了個位置站定。
臺上,周伯庸己經到了。他站在臺中央,身後站著幾個銳金衛的人,其中一個吳冰認得,是那個叫霍青的年輕人。霍青看見吳冰,朝他點了點頭,吳冰也點了點頭。
辰時剛到,周伯庸走到臺前,雙手一壓示意眾人安靜。人群漸漸靜下來,幾千雙眼睛都盯著他。
“諸位,”周伯庸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裡,“今日是比武大會最後一日。連勝三場者,即為最終勝出者,可向銳金衛提一個請求。規矩和前兩天一樣,只比招式,不動內力。如有違者,首接逐出。”
目光掃過臺下眾人之後:“現在開始抽籤,進入決賽的共有九人,抽到相同數字的互為對手,輪空一人首接進入第二輪。”
臺下響起一陣騷動,九個人,抽籤輪空一個,那就是有人可以首接晉級。周伯庸一揮手,兩個人抬著木箱走上臺。吳冰跟著另外八個人走上臺,依次抽籤。
他伸手進木箱,摸出一根竹籤看了一眼,自己是九號,恰好輪空。臺下有人發出羨慕的嘆息聲,有人小聲嘀咕“這小子運氣真好”,也有人幸災樂禍地說“輪空有什麼用,早晚都要打”。
吳冰沒有理會這些,只是拿著竹籤走下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