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看著他，忽然笑了：“好！”
他再次出劍，這回更快了，吳冰繼續格擋，偶爾反擊。兩人在臺上鬥得難解難分，誰也奈何不了誰。又是一百餘合過去，兩人的額頭上都見了汗，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臺下的人己經忘了喝彩，只是呆呆地看著，看著這場他們從未見過的比試。
周遠忽然收劍後退，跳出三丈之外喘著粗氣，看著吳冰的眼神里滿是複雜：“年輕人，你還不拔劍嗎？”
吳冰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遠苦笑了一下：“我攻了三百一十七劍，你擋了三百一十七劍。其中還有二十七次反擊，有三次差點點中我的手腕，我自問做不到。”
“你很強！”
周遠搖搖頭：“不是我強，是你太能忍了，我真想知道你拔劍之後，是什麼樣子？”
吳冰沉默了片刻，說：“不知道。”
周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得很暢快。他說：“好一個不知道。”他把劍收進鞘裡，抱了抱拳，說，“我認輸！”
臺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贏了！他贏了！”
“無為！無為！無為！”
“那把燒火棍贏了！”
吳冰站在臺上，聽著這些喊聲，臉上沒什麼表情。他看著周遠跳下臺，看著人群沸騰，看著周伯庸走上來。
周伯庸走到他面前，眼神里滿是讚賞，然後高聲宣佈：“本屆比武大會最終勝出者——無為！”
臺下又是一陣歡呼聲。
周伯庸拍了拍吳冰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今晚來我住處，我帶你去後山。”轉身對臺下人大聲說道，“今日比試到此結束，諸位，明年再見！”
人群漸漸散去，議論聲卻久久不息。
“那個無為到底是什麼人？劍都沒拔就贏了？”
“不知道，這人從哪兒冒出來的？”
“聽說是個江南來的，也沒什麼背景。”
“沒背景能贏周遠？你信嗎？”
“信不信由你，反正人家贏了。”
吳冰站在臺上，看著人群散去，忽然想起那個戴斗笠的人說的話。
“明天最後一場，你的對手會用左手劍。”
周遠沒有用左手劍，是他根本不會，還是他藏到了最後？吳冰不知道，但他知道今晚自己就能進後山了。
正要離開的時候，一個人影擋在他面前。
趙烈。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不服，有敬佩，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東西。他看著吳冰，忽然抱了抱拳：“我服了！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你別往心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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