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吳冰如約來到周伯庸的臨時住處。那是一間不大的木屋,就在冰風谷入口的旁邊。
周伯庸見到吳冰點點頭:“跟我來!”
兩人穿過谷口,走進了冰封谷,眼見之處都是冰雕玉砌的房屋,和門口的冰柱一樣都泛著幽幽的藍光。周伯庸帶著吳冰穿過幾條冰巷,來到一座巨大的冰壁前,冰壁上有一道門緊閉著。
吳冰的手停在門上,那扇門同樣是用整塊冰雕刻而成的,通體透明。上面刻著特殊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流動的水被瞬間凍結。他的手離門只有三寸,能感覺到從門縫裡透出來的冷氣,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冷,冷得刺骨。
吳冰沒有推下去,因為身後那三個人己經走了過來。
當先一人穿著青袍,正是那個在茶棚外見過一面的陳默。他的臉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眼神卻很亮,盯著吳冰,像是在盯著什麼獵物。他身後跟著兩個人,一個穿紅衣,正是霍青;一個穿紫衣,三十來歲,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周伯庸,”那紫衣人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威嚴,“你這是做什麼?”
周伯庸轉過身來,看著他們三人,臉色平靜:“秦昭,你這話問得奇怪。我帶贏家去後山,有什麼問題嗎?”
秦昭冷笑一聲:“有什麼問題?你心裡清楚。”
周伯庸沒有說話,秦昭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在他臉上,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孔。他大概三十五六歲,國字臉,濃眉,鼻樑高挺,嘴唇緊抿,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看著周伯庸:“規矩你比我懂,外人進後山,須經三大管事同意,你一個人說了不算,這你不會不知道吧?”
周伯庸說:“他是比武大會的勝者,按規矩勝者可以向銳金衛提一個請求。他的請求是進後山,所以……我答應了。”
“你答應了?”秦昭的聲音裡帶著嘲諷,“你算老幾?”
周伯庸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我是擂臺總管,在谷里待了西十年,你說我算老幾?”
秦昭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冷意:“周伯庸我知道你在谷里待得久,知道你資歷老,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壞了規矩。”
“我沒壞規矩。”
“你沒壞規矩?”秦昭指了指吳冰,“他是誰?他從哪兒來?他為什麼要進後山?這些你都知道嗎?”
周伯庸沉默了一瞬:“他是比武大會的勝者,這就夠了。”
秦昭搖搖頭,嘴角撇了撇:“不夠!”他轉向吳冰,目光像刀子一樣在他身上剮了一遍,“你叫無為?”
吳冰點點頭。
“從江南來?”
“是!”
“為什麼要進後山?”
“找人!”
“找誰?”
“金鋒!”
秦昭的眼睛眯了眯,眼神更銳利了,盯著吳冰一字一句地說:“金鋒大人閉關三年,不見任何人,你不知道?”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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