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點點頭：“都看見了！”他又轉向吳冰，“你的劍法我們都看了，確實不錯，但不錯歸不錯，規矩是規矩。你要進後山……可以！但得先過我們這一關。”
“什麼關？”
“三場比試，你贏了我們親自送你去後山，輸了的話哪兒來的回哪兒去。”
周伯庸臉色一變：“秦昭你別太過分，他己經打了三天，連打九場，現在又要打三場？你這明顯是欺負人。”
“我沒讓他現在打，明天，後天，大後天，隨便哪天。反正他贏了比武大會，是可以在谷里住下。”
周伯庸還要說話，吳冰忽然開口了：“不用等。”三個人都看向自己，表情平淡，“現在就可以。”
秦昭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回的笑容裡帶著幾分欣賞：“好，有膽色！”他退後一步，指了指身後的一塊空地，“就在這兒吧！第一場，陳默你來！”
陳默走上前，在空地上站定。他依舊穿著那身青袍，腰間懸著劍，整個人站在月光下，像一尊雕像。吳冰也走過去，在他對面三丈外站定。周伯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退到一邊。霍青和秦昭也退開，把空地讓出來。
月光照在空地上，照在兩個人身上，照在兩把劍上。西周很安靜，只有風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夜鳥的啼鳴。
陳默看著吳冰，忽然說：“我看過你的比試。九場，你都沒拔劍。”
吳冰沒有說話。
“我很期待你拔劍之後是什麼樣子。”
“也許有機會。”
陳默點點頭，劍緩緩拔出。他的劍很細很長，劍身泛著幽幽的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他握著劍，擺了個起手式：“請！”
吳冰依舊沒有拔劍，還是握著那把纏滿布條的劍，站在原地。陳默看著那把劍，眉頭微微皺了皺，但沒說什麼，深吸一口氣，忽然出劍。
他的劍很快，比趙烈快，比趙無垢快，甚至比周遠還快。劍光一閃，己經到了吳冰面前。吳冰側身閃開，他的劍順勢橫掃，吳冰後退，他的劍又刺，吳冰再閃，他的劍又掃……一連十幾劍，一氣呵成，快得讓人看不清劍的軌跡。
吳冰的身法也很快，每一步都踩在劍勢的空隙裡，每一次都堪堪避開。但陳默的劍太快了，快到他的閃躲越來越吃力。
鬥了三十多合，陳默忽然變招，劍勢一收，改成刺向吳冰的下盤。吳冰躍起，他的劍卻忽然向上撩起，首奔吳冰的腹部。這一下變招極快，和趙無垢那招一模一樣，但更快，更狠。
吳冰身在半空，手中的劍往下一壓，劍鞘正好擋住陳默的劍尖。
“叮——”
兩劍相交，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一劍接一劍，連綿不斷。
“叮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響起，越來越快，越來越密。周伯庸、霍青、秦昭三人在旁邊看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鬥了百餘合，吳冰忽然發現自己的虎口有些發麻。陳默的劍比周遠的劍還重，每一劍都像是山一樣壓下來，雖然擋住了，但那股力道震得他手臂發酸。
陳默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的劍更重了，一劍比一劍沉。
吳冰深吸一口氣，忽然變招。他的劍鞘不再只是格擋，開始反擊。趁陳默一劍刺來的瞬間，他的劍鞘順著對方的劍身滑過去，點向陳默的手腕。陳默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急忙收劍格擋，而吳冰的劍鞘卻己經收了回去。
陳默看著他道了一聲“好”之後再次出劍，這回更快了。吳冰繼續格擋，偶爾反擊。兩人在空地上鬥得難解難分，誰也奈何不了誰。
又是一百餘合過去，兩人的額頭上都見了汗，呼吸也開始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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